【核心提示】启蒙运动被视作是“光”投向（本体论的、自然的、社会文化的）诸领域之黑暗处的实践事业，意在提升、教导、唤醒或是教育人类负责任地使用自由或自主——这曾经受到各种让人类中的大部分臣服于无知、迷信与专制的力量的压抑。

　　启蒙运动被视作是“光”投向（本体论的、自然的、社会文化的）诸领域之黑暗处的实践事业，意在提升、教导、唤醒或是教育人类负责任地使用自由或自主——这曾经受到各种让人类中的大部分臣服于无知、迷信与专制的力量的压抑。

　　启蒙运动的现代计划不同于早期，是因为汲自现代科学的物质概念对光明和黑暗做出的是含糊的区分。较早的启蒙运动概念预设的是光明和黑暗之间的简单对立，类似于精神和物质、天堂与人间以及圣·奥古斯丁的“双城”之间的对立；但牛顿在其《光学》（1704年）中提出的关于现代科学的物质概念是如此地富有弹性、如此地弱化，以至于黑暗不再被视作是光的对立，而仅仅被视作是光的基底、基点、重要形式。

　　知识界或其重要的一部分成员将启蒙运动这一西方文化的阶段自身界定为光的胜利，而他们的规划则不失为启蒙的胜利，但在某种意义上，启蒙运动仍不妨被视作是更多地与黑暗而非光明纠缠。在启蒙思想家眼里，光即使过度仍是好的，黑暗则是他们试图借助光来解决的问题。

　　启蒙思想家所津津乐道的光明的缺陷，较早地被它的批评家们所察觉，近来人们认为维柯是其中表述最为清晰的一位。维柯从其历史研究中获知，知识尤其是关于事物的知识，从来不是纯真理高于错误、心灵高于身体、理性高于激情或光明高于黑暗的事情。事实上，维柯解决了这个（霍布斯式的）问题，即在没有神圣介入的情况下，文明如何通过设置错误和真理、欲望和需要、情感和思想、黑暗和光明的辩证关系，自野蛮中而诞生？

　　我把启蒙当作是隐喻和概念。隐喻和概念之间的区别，对于理解“启蒙”这一符号在声称将这一过程的特征、实质与这一符号的指称相联系的话语中起作用的不同方式，是颇为重要的。心灵、灵魂或“启蒙”这一术语是在“光”的比喻中给出的，“光”在此是作为“启蒙”过程或“启蒙”所希冀的“变得觉醒”的条件的中介、行动和效果起作用。

　　（作者系美国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荣誉退休教授；译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