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只有找到土客融合的内在机制，才能真正使流动人口社会融合成为可能，在城镇化过程中实现一条移民和城市共同成长的道路。因此，应当突破本地人口和流动人口利益冲突和利益博弈的视角，关注流动人口逐步融入城市和本地人口对移民增强社会接纳的机制。

　　增强流动人口在城市的社会融合，是指鼓励流动人口进入城市以后逐步成为城市体系的有机组成部分，支持流动人口在城市生活和发展。对于流动人口来说，社会融合表现为他们在体制制度上逐步市民化、生活待遇和福利水平逐步提高，对所在城市的归属感增强，形成和强化对城市的社会认同。

　　土客矛盾强化了社会隔离和分化

　　社会融合不仅包括流动人口逐步进入城市和融入城市，也包括本地人口对流动人口的逐步接纳。在融入和接纳的相互过程中，促进本地人口和外来人口的相互沟通、相互联系、相互影响和相互感知，实现移民和城市关系的调整、重构，从而创造出新的城市居民和城市建设者。

　　人们对移民和城市关系的关注往往集中于土客矛盾，即流动人口进入城市以后，本地人口和外来人口的相互竞争和利益冲突。这种冲突通常被描绘为流动人口侵占了本地人口的利益，以及流动人口和本地人口对有限的社会资源相互竞争所带来的冲突。这样的土客矛盾强化了社会隔离和分化，使得流动人口难以融入城市，也使得城市体制难以对移民形成良好接纳的制度安排。

　　这种负面化的观点忽视了历史发展和现实生活的另一面，移民和城市发展的过程同时也是土客矛盾逐步化解、土客关系重新构造的过程。如果不能促进移民和城市实现社会融合，城市发展必然带来利益分化和结构性的崩溃。只有找到土客融合的内在机制，才能真正使流动人口社会融合成为可能，在城镇化过程中实现一条移民和城市共同成长的道路。因此，应当突破本地人口和流动人口利益冲突和利益博弈的视角，关注流动人口逐步融入城市和本地人口对移民增强社会接纳的机制。

　　城市发展不足是主要原因

　　我们在研究中发现，影响流动人口融入城市的因素有流动人口进入城市的时间，以及制度性因素对于流动人口权益的保障和利益供给。随着流动人口在城市工作的日益稳定、收入的增加、教育水平的提高，他们在城市的归属感和社会认同程度也会随之增强。

　　另外，城市本地人口对流动人口的社会接纳，也是多样化和渐进性的。相对于低收入、低教育程度的本地居民，高收入的社会阶层、较高教育程度的本地人口对于流动人口有更强的接纳性。特别是作为第二代移民的本地人口，对于流动人口对城市的贡献有着更为积极的评价。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低收入和低教育程度的社会中下层群体，对于城市公共资源的竞争力不强，从而对城市公共服务具有更强的垄断性要求。

　　因此，在城镇化过程中本地人口和流动人口的冲突，本质上不是土客之间的利益冲突、利益分配或者利益交换问题，而是城市本身发展不足的问题。只有当城市本地人口和移民群体能够通过教育水平提高、就业机会增加和收入增长，以及发展机会提升来实现社会阶层的向上流动时，才能实现本地人口和外来人口的平衡渗透，推动移民的融入和城市居民对移民的接纳，增强城镇化过程中的社会融合。

　　（作者单位：复旦大学社会发展与公共政策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