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内蒙古大学原副校长呼格吉勒图,现被北京语言大学中国周边语言文化协同创新中心聘请为“银龄学者”,主导该中心相关课题研究。
关键词:阿尔泰;语言;蒙古;研究;中国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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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大学原副校长呼格吉勒图,现被北京语言大学中国周边语言文化协同创新中心聘请为“银龄学者”,主导该中心相关课题研究。他的研究范围涉及现代蒙古语、蒙古语方言、蒙古语标准音、蒙古文正字法、中世纪蒙古语、八思巴文、17—18世纪蒙古文献语言、阿尔泰语系诸语言(包括蒙古语族、突厥语族、满-通古斯语族)比较研究等。近日,记者就当前我国蒙古语族整体研究现状及未来研究重点等问题,采访了呼格吉勒图。

蒙古语族语言研究由分散走向系统
《中国社会科学报》:请您简单介绍一下,关于蒙古语族的现代语言学研究历程。
呼格吉勒图:对蒙古语族展开现代语言学意义上的研究,始于19世纪初期的欧洲语言学界。早在1832年,俄罗斯学者运用现代语言学理论撰写了第一本蒙古语语法的著作。
按照研究顺序,欧洲学界首先对分布在俄罗斯南部(欧洲部分)的卡尔梅克语展开研究,随之对分布在俄罗斯贝加尔湖周围地区的布里亚特语进行了研究,其后对与俄布里亚特地区接壤的喀尔喀蒙古语和偏中国西部的卫拉特蒙古语方言进行研究,最后才对中国内蒙古境内的蒙古语和分布在青海、甘肃以及中国东北地区蒙古语族诸语言和方言展开研究。
可以说,这个研究历程伴随着欧洲近代扩张、国际形势发展而发展,伴随着社会变迁、文化接触和科学技术的发展而发展,伴随着现代语言科学发展而发展。对蒙古语族这一概念的认识也是一个由浅入深、由少到多、由不规范到规范的过程。
《中国社会科学报》:很多国内学者将国内的蒙古语族所属语种列为7种,分别是蒙古语、达斡尔语、土族语、东乡语、保安语、东部裕固语、康家语。其中康家语属于新发现语种。您怎么看待这种分类?
呼格吉勒图:最早没有“蒙古语族”这个概念,而是把一些蒙古亲属语言看成是“蒙古语方言”或“近似于蒙古语的某种话”。直到1955—1956年,中国科学院组织的全国语言普查工作结束后,在总结蒙古语族语言调查结果时,才比较科学地提出了蒙古语方言划分和蒙古语族语言划分的意见。著名蒙古语言学、阿尔泰学家清格尔泰先生在《现代蒙古语》序言中提出蒙古语族包含9种语言的概念,即包括分布在我国和蒙古国境内的蒙古语、达斡尔语、西拉裕固语(现称东部裕固语)、东乡语、保安语、土族语,以及分布在俄罗斯境内的布里亚特语、卡尔梅克语和分布在阿富汗境内的莫戈勒语。
至于康家语,是否可以成为一种独立语言,我们还要做更多研究才能确认。
《中国社会科学报》:整个蒙古语族语言研究是否已经全面、系统化?
呼格吉勒图:应该说,在中国的阿尔泰语系研究中,研究最好、成果最多的是蒙古语族。
起步于欧洲的研究基本属于分散研究或单一语言的描写研究,系统研究很不够。20世纪50年代中国第一次大规模系统调查研究蒙古语族语言和方言,也是世界上首次对蒙古语族进行的系统调查。通过这次调查,学术界掌握了大量一手资料,对蒙古语族语言和方言的区分有了更可靠的依据和科学认识。
第二次系统调查是1980年,内蒙古大学蒙古语文研究所的相关研究人员对达斡尔语、东部裕固语、东乡语、土族语、保安语以及蒙古语巴尔虎—布里亚特方言和卫拉特方言展开田野调查,基本涵盖了我国境内蒙古语族的全部语种。调查结束后,对这五种语言、两种蒙古语方言编写了三种资料:调查报告(包括语音、语法)、词汇集和话语材料,共出版21本著作。这套“蒙古语族语言方言研究丛书”得到了国内外学术界高度评价。日本学者认为,这套丛书的出版使蒙古语族语言研究进入可进行比较研究的阶段。同时,参加此次调研的研究生对这些语言分别做了比较研究。
《中国社会科学报》:语言比较研究解决了哪些蒙古语族的学术问题?
呼格吉勒图:根据比较研究结果,证明蒙古语族诸语言都是从原始蒙古语发展而来的,也基本捋清了蒙古语族各语言之间的亲疏关系。
比如,我通过对蒙古语族基本元音的比较研究,特别是通过圆唇元音的比较发现,东乡语、土族语、保安语比较亲近。这样的比较研究,弄清了蒙古语族语言基本元音的历史发展轨迹,从而科学论证了蒙古语族语言之间的相互关系。整个蒙古语族的比较研究,都是通过对各个亲属语言的语音、词汇和语法进行抽丝剥茧的研究,才逐渐达到如今的研究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