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中国是世界上音乐文明发源最早的国家之一。自商周以来,华夏音乐三千余年的发展史上,出现了品类繁多、表现力强大的百余种乐器。古琴具有特殊的文化蕴涵,以至超出了一种乐器作为器物本身的意义。
关键词:古琴;知音;居士;文化;欧阳修;人格;道士;民族乐器;精神财富;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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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世界上音乐文明发源最早的国家之一。自商周以来,华夏音乐三千余年的发展史上,出现了品类繁多、表现力强大的百余种乐器。先秦时期见于文献记载的乐器就有六七十种,包括打击乐器的钟、磬、鼓、铃等,吹奏乐器的排箫、管、埙、笙等,弹弦乐器的琴、瑟、筝、篪等。汉以后陆续传入的外来乐器,则有箜篌、琵琶、筚篥、羯鼓、铜钹、羌笛、唢呐、扬琴等,并不断和中原文化融汇,演变成今天独具中国特色的民族乐器。其中,弓弦类的胡琴衍生成一个乐器家族,包括二胡、四胡、板胡、京胡、坠胡、粤胡等,成为各地民间戏曲音乐的主要伴奏乐器。
在种类繁多的民族乐器中,古琴具有特殊的文化蕴涵,以至超出了一种乐器作为器物本身的意义。
道德功能与人格修养
在官方的话语系统中,古琴被赋予了很强大的道德功能。《旧唐书·乐志》:“琴,伏羲所造。琴,禁也;夏至之音,阴气初动,禁物之淫心。”《乐府诗集》据以发挥道:“琴者,先王所以修身、理性、禁邪、防淫者也。是故君子无故不去其身。”据说,“舜弹五弦之琴,而天下化”。与此相应,就有了尧、舜、禹、文王、武王、周公、孔子等“圣贤”弹琴的传说,以及他们留下的琴曲的名目。而琴曲的名称也有了道德色彩很强的阐释,如“和乐而作命之曰‘畅’,言‘达则兼济天下而美畅其道’也。忧愁而作命之曰‘操’,言‘穷则独善其身而不失其操’也。‘引’者,‘进徳修业’,申达之名也,‘弄’者,‘情性和畅’,宽泰之名也”。
这一类的说法,虽然不无牵强之嫌,但毕竟是从提升社会道德水准的角度立论,因而还是被广泛接受,助推了“琴文化”的升格。
在士人的话语系统里,古琴被赋予了较多的与人格修养密切关联的文化内涵。尽人皆知的《陋室铭》写道:“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陋室,是贫穷、物质匮乏的表现。“何陋之有”,是对自己人格、精神财富的自信。而这种精神财富的重要表现,就是做什么与不做什么。做什么?“调素琴、阅金经”。不做什么?“丝竹乱耳,案牍劳形”。“案牍劳形”指代官场公务,“阅金经”则喻指超脱达观。有趣的是,做什么与不做什么都涉及了音乐。“调素琴”是清净心、“吾德馨”的表现,“丝竹乱耳”却是富贵场中热闹而鄙俗的气氛。显然,这里的“素琴”代表着淡泊名利、高尚人格、诗意生存的人生追求。
把“琴”与人格象征、人格追求联系到一起的作品,历代有很多,其中生动有趣而又影响广远的,如欧阳修的《六一居士传》。当时,欧阳修参与范仲淹等人推行的“庆历新政”革新,力图改革吏治。新政失败,欧阳修被贬为滁州太守,后又改知颍州等地。他以“六一居士”自命,显然含有乐天知命的意味,但也表现出不向保守势力低头的另类抗争。这里,居士而称“六一”,“琴一张”便已经成为生命的一部分、人格的一部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