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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在南宁召开的一个学术会议上,上海博物馆馆员张经纬的一篇有关青铜器纹饰与“划龙舟”起源的文章引起了与会学者的兴趣。上海博物馆馆藏有20余面铜鼓,这些铜鼓纹饰成了他的考察对象。那么“划龙舟”起源与铜鼓纹饰究竟有什么关系?铜鼓纹饰对于我们认知中国华南地区有什么意义?为此,记者采访了张经纬。
“划龙舟”来自武装猎头祈求丰收仪式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的《端午·龙舟·猎头》一文,用了大量有关铜鼓的资料,龙舟与铜鼓有什么样的关联?
张经纬:我曾看过印尼华人作家李永平的小说《大河尽头》。该书描写的是印尼原住民达雅克人,他们猎头时不是步行,而是乘坐一种“长舟”,这种长舟“长12米、中宽1.2米,修长的流线型船身,配上翘尖有如飞檐的船首”,他们猎头成功后会给猎头者在头上佩戴一种很长的犀鸟羽毛的头饰,都让我想起中国人的“划龙舟”习俗。
人类学家凌纯声认为,东南亚尤其是达雅克人的划长舟习俗和中国的“划龙舟”是同源的。那么中国的端午节“划龙舟”是不是和猎头习俗有关系?我曾注意过广州南越王墓博物馆西汉早期“铜提桶”上的图案,有人划船,有人拿着斧头、拿着弓箭,还有人在砍一个俘虏的头,所有这些战斗人物的头上都戴着羽毛头冠——我们叫“羽冠”。
我查阅文献时曾发现,这个划船图案不是单独出现的,它更多、更普遍地出现在华南另一种非常著名的器物——铜鼓上。
船纹出现在铜鼓的鼓胸,这些船纹非常普遍,不管是早期的万家坝、石寨山铜鼓还是晚期的铜鼓都有这个纹饰,而且位置也始终不变地保持在鼓胸这个地方。
围绕这些纹饰主要有两派观点,中国学者,如闻宥、冯汉骥、汪宁生等前辈考古学者认为,这些船纹就是“我国普遍存在的龙舟竞渡之俗的写照”。外国学者,比如法国的戈鹭波、奥地利的革尔登都认为“铜鼓上那些船的画面,……是表示送灵魂去墓地”。
我认同中国学者的观点,把早期铜鼓的船纹图案当作中国古代“划龙舟”的原始模样。从中国广西、云南一带比较早的石寨山类型,到同期越南东山文化的玉缕、黄下鼓,我发现所有这些鼓上的船纹图案都非常相似,表达的主题也很一致,就是一些头上插着羽饰的人,拿着弓箭、斧、矛这些兵器,划船、斩首。按照猎头民族的习俗,只有猎过头的男人才被当作武士,有资格戴这种头饰。所以这些图案表示,船上的人都是有武功的战士。结合另外一些文献,我认为,“划龙舟”是中国华南百越人的一种习俗,即通过乘坐龙舟外出武装猎头来进行的保佑农业丰产的一种仪式。一部分证据就来自百越人使用过的铜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