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一直跟踪研究下围村变化的中山大学政务学院院长肖滨认为,下围村把‘天法’变成了易懂可学能操作的‘地法’,从而把‘四个民主’有效落到实处。
关键词:民主;基层;突围;村民;村民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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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围村“突围”(人民眼·本期聚焦·基层民主)
石滩镇下围村,广州市增城区的一个小村,眼下出了名。
“其实,下围村早就出名了,只不过,过去出的是恶名,留下的是骂名。”石滩镇党委书记潘小航说。1999年以来,村里每一次换届选举,都要出动几百名警力来维持秩序。
令人惊奇的是,派系纷争近20年、发展缓慢、上访不断、环境恶化的下围村,短短一年多时间发生了突变:风气正了、发展快了、村容美了。考察调研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刨根问底,研机析理。
下围村因何“突围”?变化背后蕴含着怎样的意味?
“以前是村干部‘谁上台都一样’,现在还是‘谁上台都一样’,但这个‘一样’,和过去那个‘一样’,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与村民面对面,我们努力寻找下围村蝶变的“密钥”。
派系内斗
“问题村”失去的20年
“自家的村民代表大会跑到外地去开,说出来都让人笑掉大牙”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浑身懒洋洋。坐在大榕树下,有点昏昏欲睡的郭汝灶眼前突然一亮——走过来的是“老朋友”郭炽深。
“怎么样,杀两局?”郭汝灶指了指面前石桌上的棋盘。
“来就来,怕你啊!”郭炽深笑眯眯地坐到了对面。
这要搁在以往,两个人别说坐在一块下棋,就连多说一句话都不可能。倒不是个人之间有啥恩怨,只是按照过去下围村村民的阵营划分,他们分属互相“敌对”的两派,“老朋友”实际上是多年的“老对手”。他们平时势同水火,倘若被村里人看到坐在一起,就会被自己那派的村民骂作“叛徒”。
2005年至2008年,郭汝灶当选为村委会主任,“不幸”的是,郭炽深就是和他搭班子的另外两位村委会委员之一,无论什么事,都大张旗鼓地跟他“唱对台戏”。新班子组织开的第一次村民代表大会,就曾闹得沸沸扬扬。
“按照惯例,新的村委会要聘请会计、出纳一干人等,肯定要开会讨论一下工资待遇的问题。可到了开会时间,他们就组织一两百名老人、小孩来会场闹,那些老太太往地上一躺,大吵大闹,劝也劝不动,碰又不敢碰。”郭汝灶一筹莫展。
一连三次,会开不成。郭汝灶无奈之中想出“奇招”——包了两辆大巴车,把几十名村民代表拉到邻近的惠州博罗,租了间酒店会议室开会。“自家的村民代表大会跑到外地去开,这么奇葩的事,说出来都让人笑掉大牙!”10年前的往事让郭汝灶不堪回首。
下围村98%的村民都姓郭,同宗同族,相煎何急?郭炽深苦笑道,说白了,就是“利益”两字。1992年那次征地拆迁,埋下了派系分裂、内斗不止的种子。当时的南方,大开发、大建设热潮奔涌,地处广州、东莞之间的增城,按照建设经济开发区的规划,征用了下围村1277亩土地,这几乎占全村集体土地的一半。征地补偿带来了巨大的利益,也打开了派系争斗的“潘多拉魔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