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比如传统的中国古代文学,相对于文艺学、中国现当代文学、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等学科,由其学术传统、研究方法、治学理念、文献资料等方面的本土性所决定,较少受到国外其他人文学科的直接影响,向来自足性非常强。这里的自足性,或称学术历史传统,是就中华传统文化内部而言的,比如文学经学化倾向(即把文学经典经学化,使文学成为解经之学,对文学经典进行经学阐释、章句考证等),意识形态工具化倾向,以及宋明以来理学心学思潮对文学研究的影响甚至是主导作用等。新时代古代文学学科内在建构的特征,首先体现在以历史的眼光、敬畏的态度、科学的理念,对中华文学与中华文明进行整体观照和重新认知,以古今中外文化通观、人文社科内部学科的交叉融通、文献大数据与人类文明共享互通的意识,参与世界文明的建设与对话。
关键词:古代文学;学术;文明;文化;文学史;馈赠;研究;中国;文学学科;中华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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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乃天下公器,因此学术可以也理应参与人类文明的建设和对话。但出于学科的特性,各个学科的参与程度不一,参与方式也各不相同。比如传统的中国古代文学,相对于文艺学、中国现当代文学、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等学科,由其学术传统、研究方法、治学理念、文献资料等方面的本土性所决定,较少受到国外其他人文学科的直接影响,向来自足性非常强。
这里的自足性,或称学术历史传统,是就中华传统文化内部而言的,比如文学经学化倾向(即把文学经典经学化,使文学成为解经之学,对文学经典进行经学阐释、章句考证等),意识形态工具化倾向,以及宋明以来理学心学思潮对文学研究的影响甚至是主导作用等。总而言之,在中国古代文学这个自足的领域内,其传统的学科形态,要么是以主流意识形态(如儒家思想)为中心建构的阐释体系,如《文心雕龙》的《原道》《征圣》《宗经》《正纬》《辨骚》《明诗》等,是从本体论到文体论,再到创作论;要么是依存于其他学科或学问,如经史之学的附庸。
中国古代文学学科的自足性,客观上制约了其进入世界学术话语体系,参与世界文明建设和对话的进程。固然,受现代学术话语体系的影响,中国古代文学学科也在逐渐改变其形态,但其学术现代化的历程是比较缓慢的。因此,相对于其他中文学科,就时代性特别是理论话语体系的建构而言,中国古代文学恰恰是最需要认真反思的一个学科。
中国古代文学学科的现代化历程和内在建构实际上从近代已经开始。王国维、陈寅恪、胡适、鲁迅、闻一多、钱钟书等人的学术思想中,都不乏文化使命感和世界意识。而20世纪80年代兴起的“走向世界”社会思潮,更引起本领域有识之士的学理自觉,他们纷纷从西方学术思潮中找寻学理依据,进行新的理论体系建构探索,如傅璇琮对丹纳《艺术哲学》“三要素”理论的采用、袁行霈用意象意境概念分析中国诗歌艺术的尝试、罗宗强对文人心态中介作用和文学思想内涵的解析等,逐渐推动形成了古代文学与其他学科如历史学、心理学、美学、文艺学、社会学等交叉融通的局面,其影响直至今日。
中国古代文学学科现代化和内在建构的另一个突出标志,是“文化的馈赠”理念的提出。它是与以往“拿来主义”立场相对而言的。在对亨廷顿“文明的冲突”思想进行反思之后,袁行霈提出了“文化的馈赠”思想。在1998年北京大学举办的汉学研究国际会议上,他对“文化的馈赠”作了如下的阐释:“文化的馈赠是极富活力和魅力的文明创新活动,各个民族既把自己的好东西馈赠给别人,也乐意接受别人的馈赠。馈赠的态度是彼此尊重,尊重别人的选择,决不强加于人。馈赠和接受的过程是取长补短、融会贯通。馈赠和接受的结果是多种文明互相交融、共同发展,以形成全球多元文明的高度繁荣。因为多元的文明本来就各具本色,吸取外来文明的内容、分量和方式又不相同,交融之后出现的人类文明仍然是千姿百态,我们的世界仍然是异彩纷呈。”表明了对于中华文化的自尊、自信立场,显示了中华文化“走出去”的姿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