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兴则国家兴，乡村衰则国家衰。人才兴则乡村兴，人气旺则乡村旺。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的“乡村振兴战略”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重要基础。2021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要培育高素质农民，组织参加技能评价、学历教育，设立专门面向农民的技能大赛。加强党对乡村人才工作的领导，将乡村人才振兴纳入党委人才工作总体部署，健全适合乡村特点的人才培养机制，强化人才服务乡村激励约束。

　　当前，农业边缘化、农村空心化和农民老龄化的“新三农”问题受到广泛关注，高素质农民作为乡村振兴的主力军，是未来农业现代化的新蓝海，是城乡统筹中最重要的利益群体，是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最好的结合点。自2005年底农业部在《关于实施农村实用人才培养“百万中专生计划”的意见》中首次提出培养职业农民以来，从新型农民、新型职业农民，到职业农民制度、新型职业农民培育发展规划，再到2020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要加快构建高素质农民教育培训体系，政策几经演变，充分体现了中共中央、国务院对高素质农民问题的高度重视和认识深化。

　　本文通过梳理习近平总书记关于高素质农民问题的重要论述，从主体论、本质论、属性论和治理论方面阐述了习近平总书记关于高素质农民重要论述的思想内涵。

　　一、主体论——高素质农民队伍建设有助破解“三农”难题

　　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必须紧紧依靠拥有现代化思维、观念和技能的高素质乡村人才。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高素质农民队伍建设。2013年11月28日，习近平在山东农科院召开座谈会时指出，要适时调整农业技术进步路线，加强农业科技人才队伍建设，培养高素质农民。同年12月23至24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强调，农村经济社会发展，说到底，关键在人。要提高农民素质，培养造就新型农民队伍，把培养青年农民纳入国家实用人才培养计划，确保农业后继有人。高素质农民作为“三农”工作队伍的主体力量，不仅仅是农村的科技人才，更是农业繁荣、农村发展、农民富裕的带头人，具有典型的示范和引领作用，在实现城乡融合发展过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2015年4月30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就健全城乡发展一体化体制机制进行的第二十二次集体学习时指出，农村要发展，根本要依靠亿万农民。要坚持不懈推进农村改革和制度创新，充分发挥亿万农民主体作用和首创精神，不断解放和发展农村社会生产力，激发农村发展活力。2020年6月8日到10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宁夏视察时强调，发展现代特色农业和文化旅游业，必须贯彻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突出农民主体地位，把保障农民利益放在第一位。习近平总书记讲“小康不小康，关键看老乡”，这不仅是讲破解“三农”难题，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主要依靠高素质农民，更是讲衡量是否实现小康，关键也要看农民是否职业化、是否高素质、是否真正实现收入增加和个人全面发展。

　　二、本质论——高素质农民是体面的职业而非狭隘的身份

　　从传统农民到高素质农民的本质性转变，从根本上赋予了现代农民与城市居民同等的政治和社会地位，不仅有助于解决农村职业教育发展困境，而且可以为农业现代化提供坚强的人才支撑。习近平总书记在2013年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指出，要通过富裕农民、提高农民、扶持农民，让农业经营有效益，让农业成为有奔头的产业，让农民成为体面的职业。

　　长久以来，由于城乡分割的二元户籍制度，农民二字被深深打上了身份的烙印，面朝黄土背朝天、收入低、文化素质落后成为了农民的象征性符号。改革开放以来，参加高考上大学、外出务工落户城市成为许多农民跳出“农门”的选择。乡村振兴给农业农村的发展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让农民成为体面的职业”彻底改变了农民“被赋予”的身份标签，不再囿于农村户籍制度的限制，高素质农民逐渐成为一种体面光鲜的职业。

　　从社会学角度分析，农民可以在城乡劳动力市场中自由流动、自由选择职业，他们从事的是收入更加有保障、社会中更加受尊重的体面劳动。正如2016年4月24日至27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安徽调研时指出的那样，着力构建现代农业产业体系、生产体系、经营体系，加快构建职业农民队伍，形成一支高素质农业生产经营者队伍。随着城乡一体化进程的加速，高素质农民政治和社会地位的改变，让他们可以充分享有城乡居民平等化的政治权利和均等化的公共服务，使他们可以内化自我的社会角色，发挥主观能动性，不断推动农业农村可持续发展，释放更多的人口红利。

　　习近平总书记在2020年12月28日至29日召开的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指出，历史和现实都告诉我们，农为邦本，本固邦宁。我们要坚持用大历史观来看待农业、农村、农民问题，只有深刻理解了“三农”问题，才能更好理解我们这个党、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在农民成为体面职业的前提下，只有不断更新知识、强化从业技能、提升职业素养，才能把高素质农民潜在的人力资源转化为现实的人力资本。

　　三、属性论——高素质农民的“九字定义”

　　如何界定高素质农民的内涵关系到能否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从人力资源数量和质量两个角度为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城乡融合发展提供生力军。

　　2017年3月，在参加全国两会四川代表团审议时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就地培养更多爱农业、懂技术、善经营的新型职业农民。”“爱农业”指的是扎根中国土地，保持对农业的一种敬畏感和亲近感，这是成为高素质农民的前提条件。“懂技术”指的是掌握先进的农业科学技术，提升发展农业和富裕农村的扎实本领，这是成为高素质农民的内在要求。“善经营”指的是农业产业化的过程中，具有了解市场、回应市场和把控市场的商业运营能力，这是成为高素质农民的关键环节。

　　面对当前农业、农村和农民的发展困境，“爱农业、懂技术、善经营”这九个字很好地概括了高素质农民的基本内涵，为农业农村可持续发展指明了新的道路，必将吸引大批返乡农民工、涉农大学生和农村实用人才投身农业现代化建设。2019年9月5日，习近平总书记给全国涉农高校的书记校长和专家代表的回信中指出，深切希望涉农高校继续以立德树人为根本，以强农兴农为己任，拿出更多科技成果，培养更多知农爱农新型人才。

　　在全面推进乡村振兴这个重大战略背景下，提出培养造就一支“爱农业、懂技术、善经营”的高素质农民队伍，不仅视野更开阔、站位更高、格局更大，而且有助于培养乡土情怀、知识扎实、能力突出的高素质农民，可以最大程度地吸纳不同类型、不同层次、不同领域的“三农”从业者投身到乡村振兴战略实施中来。

　　四、治理论——高素质农民培育需要构建现代治理体系

　　高素质农民培育需要运用包括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在内的所有现代治理工具，通过多主体的有效衔接和良性互动构建现代治理体系。2013年11月2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山东农科院召开座谈会时指出，要稳步推进农村改革，创造条件赋予农民更多财产权利。这里不仅强调高素质农民培育要考虑自身的主动性和积极性，而且要充分赋权赋能，使其具备优化自身人力资本结构的能力，这是构建高素质农民培育现代治理体系的内生动力。

　　习近平总书记在2013年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指出，要把加快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作为一项重大战略，以吸引年轻人务农、培育职业农民为重点，建立专门政策机制，构建职业农民队伍，为农业现代化建设和农业持续健康发展提供坚实人力基础和保障。同年11月3日至5日，习近平在湖南考察时强调，要切实办好农村义务教育，让农村下一代掌握更多知识和技能。2014年6月23至24日全国职业教育工作会议召开，习近平总书记就加快发展职业教育作出重要指示，要加大对农村地区、民族地区、贫困地区职业教育支持力度，努力让每个人都有人生出彩的机会。职业教育、技能培训都是打造高素质农民队伍重要的方式和手段，需要政府、职业院校、培训机构、企业和社会组织的共同参与，才能形成高素质农民培育合力。

　　2017年12月28日至29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强调，要汇聚全社会力量，强化乡村振兴人才支撑。全面建立职业农民制度，加强农村专业人才队伍建设。2020年12月28日至29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指出，要建设一支政治过硬、本领过硬、作风过硬的乡村振兴干部队伍。要吸引各类人才在乡村振兴中建功立业，激发广大农民群众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显然，高素质农民培育要依靠国家力量，以优惠的政策和完善的教育培训制度、社会保障制度、就业制度来提升人力资本，同样也需要价值观念、伦理规范和风俗习惯等非正式制度安排引导全社会重视高素质农民培育，只有具有约束性强制力的正式制度和拥有强大影响力的非正式制度的有机配合，才能构建科学合理的现代治理体系。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编号：16CSH041）、教育部新农科研究与改革实践项目《面向基层的应用型高校乡村全科治理人才培养探索与实践 》、重庆市教委教改研究重大项目（编号：201014）和重庆市社科规划博士项目（编号：2018BS48）的阶段成果。】

　　（作者单位：重庆文理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