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人的领导力对科研团队发展至关重要。高校科研团队建设过程中，团队带头人的领导力既要从团队的功能实现方面寻求合法性证明，又要从团队的内部建设中寻求有效性支撑。因此，科研团队带头人的领导力不仅作用于其引领团队有效实现人才聚集、项目攻关、成果打造、支撑发展等外部功能，而且还作用于团队带头人有效推动团队共识凝聚、梯队优化、活力激发、利益均衡等自身建设。体现团队外部功能实现和内部结构优化整合作用之上的团队领导力，是团队带头人能够用深刻而切实可行的方法，来思考并应对错综复杂的外部和内部情境的能力，并蕴藏在引领团队发展过程中具备的领导智慧、思维习惯和道德使命感之中。

　　一、要培养领导之“道”而非领导之“术”

　　“道”乃是一种思想和理论范式，“术”则是具体的知识、方法和手段；“道”较难以习得，而“术”则较易于习得。“道”能以不变应万变，具有万变不离其宗的功能；而“术”则以具体手段方法之变应变，容易陷入失效的境地。团队领导力不是靠简单地学习领导知识、管理方法、管理技术、他者经验就可以获得，而是团队带头人在团队建设实践中持续深化对领导艺术、管理方法等的感悟、总结和应用的结果。科研团队的领导之“道”，从根本上说，乃是一种关于团队管理活动的“实践的知识”，而非“技术的知识”。作为技术的知识，是可以通过学习规则、共识、条例或其他书本的东西掌握的；而“实践的知识”类似亚里士多德的“睿智”或者波兰尼的‘默会之知’，只能通过长期的实践达到心领神会、运用自如。科研团队是一个组织，组织内部的关系多样复杂。作为科研团队的领导者，团队带头人必须要掌握应对各种情境时所必需的领导智慧、领导艺术。正如管理大师明兹伯格所言：“组织是一种复杂的现象。对它的管理是一种困难的、微妙的工作，需要的是各种各样只有身临其境才能体会的默契。”作为团队领导者，团队带头人只有通过团队建设实践深谙团队建设之道，而非仅仅掌握团队管理之术，才能够从名义上的团队带头人变为名副其实的团队领导者，从普通的团队带头人成长为卓越的团队领导者。

　　二、优良思维习惯而不仅是专业素质和管理职能

　　专业知识、专业态度、专业能力等形成专业素质，将团队带头人具备的专业素质和所要履行的团队管理职能作为其领导力的载体，在理论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良好的专业素质并不能够确保其管理职能的很好履行，更不会必然地转化为团队的领导力。团队建设常常存在的问题是，科研能力强的团队带头人也可能会是一个糟糕的管理者。团队带头人具备的专业素质和其所要履行的管理职能之间，始终存在着一条界线分明的鸿沟。因此，团队建设必然要求在团队带头人的专业素质和领导职能之间搭建一个紧密连接的桥梁，进而将团队带头人的专业素质转化为领导力，而这个桥梁就是团队带头人具有的优良思维习惯。这种优良的思维习惯强调，团队带头人要用不同思维框架应对不同的情境，处理好组织中的权力关系、人际关系、利益关系和价值关系。只有用优良思维习惯充分调动专业素质作用于专业职能的履行，团队带头人的领导力才能真正生成。没有优良的思维习惯作支撑，再优秀的专业素质也无法演变成为卓越的领导力。在处理团队中各类关系时，一些程式化的技术、手段和制度往往难以奏效，而优良思维习惯则能够促进团队带头人用合理、有效的思维习惯来思考并有效应对错综复杂的情境，多元化和情景化的思维习惯往往能为团队带头人提供解决问题的钥匙。

　　三、行为蕴含道德使命而非自身的利益得失

　　有什么样的科研团队带头人，就有什么样的科研团队。团队带头人领导力强则团队兴，团队带头人领导力弱则团队衰。因此，科研团队带头人对团队发展负有不可推卸的道德义务。作为外在要求的道德义务体现在团队带头人的领导力时，就必然要内化为团队带头人在团队建设中具有的特定道德使命。高校团队带头人的道德使命就是要将团队打造成助力团队成员实现职业发展的教师共同体、支撑学科和学校发展的坚实堡垒。团队领导力必须依靠道德使命感的牵引，否则领导力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般，漫无边际地驰骋于学校发展变革之场。团队领导力的最终价值指向是团队带头人肩负的共同使命，而不能是团队带头人自身的利益得失。即便团队带头人有精良的专业素质和卓越的管理能力，如果这些能力素质不能坚持道德目标的指引，不能给团队成员的职业发展、学科和学校发展等带来积极效用，那么这种领导力必将丧失价值目标而沦为团队带头人个人的干禄工具。因此，要提升领导力，就必须让团队带头人的领导行为能够在道德使命的指引下，朝着科研团队的整体利益、聚焦于团队成员的成长成才、服务于学科和学校的未来发展。

　　如果一个科研团队的带头人能够借助高明的领导智慧、运用优良的思维习惯和秉持崇高的道德使命感引领团队，实现持续健康发展，那么我们就可以说这个带头人拥有了领导艺术、领导思维和领导德性，也就具有了高校科研团队的领导力。

　　【本文为浙江省教育厅2020年立项课题“基于共同体视角的二级学院科研团队建设策略研究”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中国计量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