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北京十一学校的育人模式被李国莲她们带到了克拉玛依这块戈壁滩上,没有遭遇“水土不服”,确实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仅用了两年时间,一中就脱胎换骨,2014年4月2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副主席田文在该校调研时说:“在一中看不到标语、口号及生硬的管理规定,但似乎每个角落都孕育着浓厚的教育氛围。”
关键词:学生;教育;学校;克拉玛依;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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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玛依一中的学生在书法课上。石刚/摄

由学生自己组织、操办的运动会上,正在参加跳远比赛的运动员。石刚/摄
两年前,新疆克拉玛依市教育局在全市选拔了40多名中学教师,派他们去北京十一学校学习一年,这些人要率先承担推动一场教育改革的重任。但40岁的李国莲接到通知后,却坐在办公室里抹起了眼泪,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她根本就不想去。
她当时是克拉玛依市第13中学的副校长,对所处环境十分满意,后来,她成了市一中(以下简称一中)的执行校长,打开以前的资料包,发现过去的经验不但用不上,还会成为障碍。
北京十一学校的育人模式被李国莲她们带到了克拉玛依这块戈壁滩上,没有遭遇“水土不服”,确实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仅用了两年时间,一中就脱胎换骨,2014年4月2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副主席田文在该校调研时说:“在一中看不到标语、口号及生硬的管理规定,但似乎每个角落都孕育着浓厚的教育氛围。”
作为这场改革的主要推动者,市教育局局长彭建伟喜形于色。“十一学校的到来,正在改变克拉玛依的教育生态。”这位曾饱受优秀生源流失之苦的教育局局长说,去年,一中被确定为“克拉玛依市教育系统人才培养培训基地”,而且正对新疆教育产生积极影响,包括新疆师大附中在内的很多兄弟学校,不断把老师们派到一中蹲点学习。这增加了他酝酿一个新举措的信心:发起成立北疆西部区域教育发展联盟。
不可能和十一学校一模一样
两年前,一中和中国大多数普通高中一样,是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方,学生在应试的泥潭中挣扎,越用力陷得越深。如今,它为一名挂职的外校教师所羡慕,此人认为,一中与别的学校最大的区别在于,老师们能静下心来做自己感兴趣的事,“他们想的就是学生和专业”。
一中变身的过程很不容易。工作才两年的陈冰云老师“累到好多次想要辞职,有时情绪低落到觉得会累死”,但她又觉得“这里很温暖,自己被学校信任,做的事情也特别有意义”。她是校团委的负责人,每天抱着一堆资料——有团委工作手册、狂欢节策划书、业余党校课程安排等——在各个教室“流窜办公”。
走在一中的教学楼里,发现这所学校已经变得和十一学校很相似,连要培养什么样的学生,以及那些张贴在走廊里、电梯口的海报,也与它如出一辙。但最重要的变化,绝不仅仅是这些可以目睹的,用李国莲的话说,“以学生为中心”,这一次是真的从墙上走了下来。
这所戈壁滩上的学校,正在为学生创造越来越多的机会,包括为他们提供的113门课程以及与教师同乘一部电梯的权利。
一中先后有138名老师在十一学校学习,他们在那里看到了理想中的教育,但那种努力适合每一个孩子的教育体系,能否在自己的学校实现,大多数人是怀疑的。
打消对改革的疑虑的最好办法,就是把它变成现实。
这是一场由市教育局用行政力量开启的改革,也得到了时任市长陈新发(现为克拉玛依市市委书记)的大力支持,他曾两次带队赴十一学校考察。但具体到学校转型的层面,他们明智地放弃了依靠统一的行政命令的做法,并且用事实安抚人心:这场改革不是为了淘汰谁,核心是帮助每一个人成功。它设置的岗位数量要多于实际的教职员工人数;大幅度减少管理干部的数量,70%的管理岗位由普通老师担任。
一中整体移植了北京十一学校的管理体系和课程体系,实施分层分类、选课走班、小班化教学(不超过24人)等做法,制定了一整套的改革方案,涉及人事聘任、薪酬分配、职称评定、绩效考核、学术积分等方面。他们没有照搬,而是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做了不少修改,正如十一学校校长李希贵在回答一中一位老师提问时说:“十一学校的育人模式,搬到任何地方都要有变化。”
教师之间的工资级差不能像十一学校那样大,那就缩小一点;十一学校有的课程是一中老师驾驭不了的,那就不开设;数理化课程不能像十一学校那样各设计5层,能分3层也不错;而且,要利用当地的资源优势,比如开设玉石鉴赏课程,提供维语、哈萨克语、藏语课程,把冬不拉、都塔尔等民族乐器加入到音乐课程。
李国莲说,十一学校让她明白了,课程是为学生服务的,要立足于他们的差异,做力所能及的努力,它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变得和十一学校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