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推进应用型本科教育与高职专科教育有机衔接,是中国高等教育改革发展的必然趋势和内在要求。职业带理论、终身教育理论、高等教育大众化理论、教育生态位理论及国际教育标准分类,分别从社会人才结构、人的就业升学、高等教育科学发展、职业教育体系构建等不同角度,为其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及支持。借鉴上述理论及相关观点,高职专科院校要立足高技能人才培养、守住专科职业教育阵地,应用型本科院校向应用技术大学转型、重点办好本科职业教育,共同为产业升级和人的全面发展提供相互衔接融通的教育支持。
关键词:应用型本科;高职专科;教育衔接;理论基础;实践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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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推进应用型本科教育与高职专科教育有机衔接,是中国高等教育改革发展的必然趋势和内在要求。职业带理论、终身教育理论、高等教育大众化理论、教育生态位理论及国际教育标准分类,分别从社会人才结构、人的就业升学、高等教育科学发展、职业教育体系构建等不同角度,为其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及支持。借鉴上述理论及相关观点,高职专科院校要立足高技能人才培养、守住专科职业教育阵地,应用型本科院校向应用技术大学转型、重点办好本科职业教育,共同为产业升级和人的全面发展提供相互衔接融通的教育支持。
关键词:应用型本科 高职专科 教育衔接 理论基础 实践路径
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基金项目《高职本科的发展定位及路径研究》(14YJA880068),主持人:王明伦;教育部队文社科研究项目《基于职业能力提升的高职教育与应用型本科衔接研究》(11YJC880073),主持人:鲁武霞。
《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决定》(国发[2014]19号)是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纲领性文件,明确提出探索发展本科层次职业教育;引导一批普通本科高等学校向应用技术类型高等学校转型,重点举办本科职业教育;建立高等学校分类体系,实行分类管理。这其中,加快应用型本科教育(院校)与高职专科教育(院校)之间有机衔接是实现上述变革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环节,对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促进高校分类管理和优化高等教育结构均具有深远的意义。西方职业带理论、终身教育理论、高等教育大众化理论、教育生态位理论以及国际教育标准分类(ISCED,2011),分别为其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与支持。
一、职业带理论与职业成长的教育通道
(一)人才结构的职业带理论
职业带理论(Occupational spectrum)是西方国家表示工业职业领域各类工程技术人员规格特点、动态演变及相应教育等关系的人才结构理论[1]。按照这一理论,不同工程技术人才的知识和技能结构差异可用一个连续的职业带来表述,从而划分为技术工人(Craftsman)、技术员(Technician)和工程师(Engineer)三个系列,分别称为C系列、T系列和E系列。社会学研究认为,社会职业结构在很大程度上依托于社会人才结构的分布与层次,而人才结构源于社会分工并随着生产力发展而不断进化,职业带理论就是一种与社会分工密切相关的人才结构及分类理论。
图1 人才结构的职业带示意图

工业发达国家的发展表明,技术的不断升级促使社会需要更多的工程师、技术人员、设计人员和受过专门技术培训的劳动者,职业带中不同类型的人才结构与分布也随之演化并向右移动(向更高层次演进),见图1。作为一种相对完整并被广泛公认的理论模式,职业带理论基本反映了人才结构的发展变化过程以及人才结构与教育结构之间的对应关系。国际上一般将分别培养上述C系列、T系列和E系列人才的教育,相应地区分为三种类型:培养技术工人的“职业教育”(Vocational Education),培养技术员的“技术教育”(Technical Education)和培养工程师的“工程教育”(Engineering Education),前两类统称为“技术和职业教育”,属于广义的职业教育或大职业教育范畴。在我国,高职专科和应用型本科人才培养大体相当于“技术与职业教育”范畴。根据职业带理论,两者都应关注相应产业人才结构的职业带及其连续性,立足各自职业带区域的规格标准及需要,培养相应类型及层次的应用性人才。
(二)打通职业成长的教育通道
人才成长具有由低趋高的渐进性规律,人在职业发展的不同阶段对教育的需求存在差异,且需求层次逐步提高。但是人的职业发展要求和社会需要的各种人才,不是单凭某一类或某一层次教育就能实现,必然要在相对完整的国民教育体系中,通过多种类型、多种层次的教育共同培养。研究表明,我国高职专科与应用型本科都围绕社会需要培养高等技术应用型人才,它们在教育内涵与属性特征上存在着天然的共性与关联,包括类型定位的同质性、层次定位的承接性、规格定位的实用性、培养模式的二元性、服务定位的区域性等内在特征,以及两者在区域教育系统和整个高等教育体系中的共生协调关系[2]。参照职业带理论,高职专科教育着重培养高端技能型的专科层次专门职业人才,应用型本科教育着重培养高级技术实施型的本科层次专门职业人才,两者共同彰显现代高等教育的职业性特征和社会的全方位需求,为劳动者职业能力提升与职业生涯发展提供畅通便捷的教育通道,显然是应用型本科与高职专科衔接融通的题中要义。
现阶段,由于我国高等教育体系的结构缺陷和应用型人才培养体系的不完备,尤其是技术本科以上人才培养存在严重的结构性就业矛盾,难以满足高新技术发展和产业转型升级的迫切需要。结合产业转型升级与高等教育改革发展的双重需要,战略性地将1999年扩招后调整或新建的约600所地方本科院校转型为应用技术大学(培养目标和社会职能相当于本科职业教育),进而在纵向教育层次上完成高职专科、本科、硕士三级结构定位以及学历与培训两类功能定位,既能消解应用型人才培养与职业带不对应的结构性矛盾,又能促进我国应用型人才培养体系走向完备。
二、终身教育理论与架构高等教育立交桥
(一)终身教育理论
终身教育(Lifelong Education)是20世纪60年代出现的一种重要国际教育思潮。法国著名教育思想家保罗·朗格朗(Paul Lengrand)在《终身教育导论》(1965)中最早提出“终身教育”的概念。1972年,法国前教育部长埃德加·富尔(Edgar Faure)作为国际教育发展委员会主席在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交的报告《学会生存》中指出:“终身教育这一概念涵盖教育的各个方面,包括教育的全部内容。终身教育不是一种教育体系而是一个原则,用来建立一个完整的体系并成为这一体系中各个组成部分发展的基础。”[3]终身教育理论的核心思想是强调教育在人的发展过程中的持续性,强调教育应促进人的自主发展和全面发展,应最大限度地开发人的潜能。
职业教育是终身教育的重要阶段和重要组成部分,终身教育离不开完整职业教育体系的支撑。根据终身教育要求,发达国家构建了新的职业教育思想(职业教育是阶段性教育而不是终结性教育),加大了职业教育改革力度,职业教育正逐步向短期、高效和多层次方向发展。美国、英国、瑞典等国家加快职业教育升学制度设计,把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职前教育与继续教育有机统一起来,使不同层次的职业教育能够紧密衔接与沟通,以适应社会经济发展需要及国民日益多样化的学习需求。
终身教育具有整体性和完备性,西方国家通过立法推进终身教育发展,如,美国于1976年制定《终身学习法》,韩国于1999年颁布《终身教育法》,并在此基础上逐步构建起终身教育框架体系,形成了符合未来教育发展方向的前瞻性教育理念。我国也要根据新形势的需要调整教育目标、教育理念和教育方法,力求建立适合我国国情、满足知识经济发展需要的终身教育体系。
(二)架构高等教育立交桥
根据终身教育理论,各级各类教育应结构合理、分工明确,相互之间能横向流动、自由转换,形成一个覆盖全社会的教育网络。那么普通高等教育、高职教育就要从各自封闭的状态中走出来,形成纵向衔接、横向沟通、整体优化的高等教育开放体系。美国著名教育家克拉克·克尔在《高等教育不能回避历史—21世纪的问题》(1994)中论述了通过“合理的高等教育层级结构与功能系统”达到“平等和优秀”,认为“21世纪高等教育的趋同模式是既普遍入学又促进优秀”[4]。随着1976年《终身学习法》的制定,美国社区学院探索“职业技术教育”和“转学教育”,与本科教育实现了功能衔接,其自然分流机制担负了“普遍入学”和“促进优秀”的双重使命,成功构建了美国高等教育的“立交桥”。
我国产业结构调整升级必然扩大对技术技能型人才的需求规模,并要求各种人才的类型结构、整体素质满足经济社会多样化和多层次发展需求,必然要求高等教育担负起“成功就业”和“满足升学”的双重功能。在这一背景下,既要确立专科高职教育在国民终身教育体系中的桥梁作用,又要设法增强职业教育的融通性,为高职生向更高层次发展提供多种学习和选择可能。应用型本科与高职专科衔接的重要举措便是在教育制度上架构人才成长立交桥,打开畅通便捷的升学通道,满足专科高职生进入本科继续学习的需要。这既表达了终身教育时代人的学习呼声,又是高等教育在转型变革中应肩负的新的历史使命。
三、高等教育大众化理论与高等教育结构体系完善
(一)高等教育大众化理论
高等教育大众化理论创始人是美国著名高等教育研究专家马丁·特罗(Martin Trow),他在《从精英向大众高等教育转变中的问题》(1973)中,以高等教育毛入学率为指标将高等教育发展分为精英、大众和普及三个阶段,其中毛入学率在15%~50%时称大众教育阶段。大众教育阶段,职业训练成为高等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典型标志是“大学城”,学生在主要学习领域或高校之间更容易流动;课程趋向模块化,教学形式强调传授知识和培养技巧[5]。2013年,中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34.5%,一些经济发达地区已进入大众化后期,如江苏省2013年达到48.6%。《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提出,到2020年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40%。
根据特罗的理论,高等教育大众化的外在特征是规模扩张,我国近年来高等教育的规模扩张主要表现为高职教育规模的急剧扩张。截至2013年,全国有普通高校2491所,其中普通本科院校1170所,高职(专科)院校1321所,高职教育在院校规模上占据了高等教育的半壁江山,成为高等教育大众化的主要形式和重要力量。高等教育大众化的内在特征则是高等教育结构与体系变革,而且结构与体系变革深刻影响着大众化的进程。高等教育类型的分化并追求类型结构的合理化,已成为大众化时代世界各国教育发展的必然趋势和基本要求。特罗的理论特别指出,大众化必然带来“规模扩张与培养质量”、“扩大招生与毕业生过剩”两大主要矛盾,目前来看,这两大矛盾在我国教育市场、人才市场都已高度凸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