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总体上看,发达国家资本主义劳资关系在战后出现了“合作”的趋势,因而产生了“对立—合作时期”的劳资关系,即资本主义劳动关系在核心制度上是根本对立关系,而在保护带制度和外围制度上趋于合作关系。如今发达国家劳资关系进入新的调整期,在制度层面上看,核心制度不会改变,也就是资本主义私有制不会有变化,但在保护带制度和外围制度层面制度调整是必然的。而我国多种所有制并存,劳动关系中既包括公有制性质的劳动关系,又包括私有制性质的劳动关系,而在私有制性质的劳动关系中,还分为外资经济中的劳动关系和民族资本主义性质的劳动关系。
关键词:劳动关系;劳资关系;制度;劳动者;绩效;对立;利益;生产关系;研究;层面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刘凤义(1970-),南开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天津 300071
内容提要:西方经济学把劳动者仅仅视为孤立的经济人或者生产要素,无法深入研究劳动关系问题。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运用唯物史观和唯物辩证法,在生产力、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的辩证统一中,系统研究一定社会中的劳动关系问题.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关于劳动关系的分析框架可以细化为“技术—制度—绩效”框架,运用这一分析框架,不仅能够研究资本主义劳动关系的演变过程以及当代资本主义劳动关系的多样性问题,而且还可以指导我们研究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劳动关系变化以及和谐劳动关系的构建问题。
关 键 词:劳动关系;马克思主义;制度核心;外围制度;绩效
标题注释: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利益共享与社会主义和谐劳动关系研究”(09CKS010)的阶段性成果。
劳动关系是人类社会在物质生产过程中形成的基本社会关系,它反映人与人之间的经济关系。人类社会发展经历了不同的社会制度和历史阶段,与之相适应的劳动关系也出现了不同类型,笔者将其概括为平均主义下的平等型劳动关系(原始社会制度下的劳动关系);人身依附下的强制型劳动关系(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制度下的劳动关系);人身自由下的强制型劳动关系(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劳动关系);人身自由下的平等型劳动关系(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劳动关系)。当代社会主要存在后两种劳动关系,所以它们将是我们研究的重点①。
一、西方经济学无法深入研究劳动关系问题
以新古典经济学为代表的西方经济学,把研究对象规定为资源配置和利用问题,实际上就是研究市场机制的运行问题,因此,社会生产关系不在他们研究的视野内。西方经济学从经济人假设出发衍生出的一套理论,没有再生产理论和劳动过程理论,因此阻塞了对劳动关系问题的研究。西方经济学的经济人假设抽象掉人的社会关系,假设每个人的行为都是自利的、孤立的、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因此,这一假设在研究劳动关系时存在严重悖论:一方面它把资本家和劳动者都看作是理性经济人,资本家和劳动者之间似乎是完全平等互利的劳动关系;另一方面,它又把劳动力仅仅看作与资本、技术等生产要素等同的要素,而作为生产要素的人与作为资本家的人之间不存在对等关系。把劳动者仅仅当作生产要素,依据边际生产力理论和按要素分配理论,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劳动者宿命论,也就是你的工资低、你受剥削是因为你的贡献小。这样,劳动者与资本家之间的关系就不是一种在特定社会制度下的人与人的关系,而是一种资本家与生产要素之间人与物的关系。至于资本家与劳动者之间所包含的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则被隐藏在厂商理论的“黑箱”之中了。
以科斯为代表的新制度经济学试图弥补被新古典经济学抽象掉的资本家与劳动者之间的社会关系问题,他们把这种关系的总和称之为“制度”。而要研究制度,就必须对经济人假设进行修改,因为如果经济人都是完全理性的,那么就不需要制度了;如果经济人仅仅是追求物质利益最大化,那么企业中的契约关系就无法解释。于是新制度经济学家把新古典经济人的利益最大化修改为效用最大化,把完全理性修改为有限理性。然后再按照经济人行为的逻辑,研究资本家与劳动者之间的关系。这些假设看上去似乎是对新古典经济学的修补,但实际上并没有改变对劳动关系研究的根本局限性,因为新制度经济学在方法论上仍然是新古典的方法,他们对资本主义劳动关系的分析没有超出经济人假设的思维方法和资产阶级的经济世界观,只不过在新古典经济学那里的劳动者宿命论,在新制度经济学家这里演变为劳动者逃避劳动论。新制度经济学企业理论的核心就是围绕如何让劳动者不偷懒、如何让劳动者说真话这两个基本问题建立起来的,这表明,在新制度经济学家眼里,劳动者天生就是好逸恶劳的,逃避劳动是他们的本能。因此,通过一系列的制度设计和安排来防止劳动者偷懒带来的效率损失,就成为制度经济学研究的中心任务。
由此可见,在西方经济学的历史观中,劳动者或者被认为天生好逸恶劳,或者被仅仅作为生产要素来分析,而劳动者作为人本身在社会生产和再生产中的主体地位,从来就没有得到认可和分析。在西方经济学家看来,资本控制劳动成为天经地义的社会关系,资本主义制度是迄今人类最好的、也是最符合自然法则的制度,因而也是永恒的制度。西方经济学的这种研究方法,根本无法解释在市场经济背后隐藏的各种社会关系以及这些社会关系的运动规律,更不可能成为指导我们研究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全新劳动关系的理论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