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现代性、后现代性、全球化、消费主义等都曾是他研究的主题,但在此只围绕其理论的核心概念“矛盾性”展开论述,希望能借助这一概念透视鲍曼思想的核心要旨。如果说,现代性将矛盾性作为予以同化、隔离甚至清除的对象,那么后现代性则要学会如何与矛盾性共处。“Ambivalence”在中文中的对应概念是矛盾性或矛盾情感、好恶交织,意指含混性和模棱两可。对确定性的追求不仅带来了更多的矛盾性和含混性,而且也将矛盾性与含混性从现代性“大门前的敌人”变成后现代性大戏中的“一个舞台道具”,从现代视野中的特殊性转变成后现代视野中的普遍性,即人类无法克服的生存状况。
关键词:矛盾;鲍曼;确定性;陌生人;犹太人;秩序;偶然性;性与;宽容;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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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与吉登斯、贝克齐名的当代世界最伟大的社会学家之一,鲍曼留给世界太多富有启迪和思考的作品。现代性、后现代性、全球化、消费主义等都曾是他研究的主题,但在此只围绕其理论的核心概念“矛盾性”展开论述,希望能借助这一概念透视鲍曼思想的核心要旨。
鲍曼在1991年出版的《现代性与矛盾性》是其现代性的三部曲之一,被认为是对现代性进行的最为理论化反思和批判的一部作品。虽然标题看似只是阐述矛盾性与现代性的关系,但实际上,鲍曼是在“现代性/后现代性”的分析框架下阐述矛盾性的。如果说,现代性将矛盾性作为予以同化、隔离甚至清除的对象,那么后现代性则要学会如何与矛盾性共处。笔者认为,“矛盾性”是从整体上走进和正确理解鲍曼思想不可缺少的重要概念,也是鲍曼学术生命的底色。
“Ambivalence” 在中文中的对应概念是矛盾性或矛盾情感、好恶交织,意指含混性和模棱两可。矛盾性是鲍曼分析问题的起点,也是其内心的真实写照。早在《现代性与大屠杀》(1989)一书中,鲍曼就已经从现代性对“确定性与明晰性”的追求与犹太人身上具有的“黏性”特质之间具有的选择性亲和关系中分析了大屠杀得以发生的原因及运作机制。鲍曼将对秩序的寻求作为现代性本身内在固有的追求。对秩序的永无止境的建构,使现代性处于不断追求确定性的行动中。而与确定性相对的就是模棱两可的不确定性和含混性,它们是一切恐惧的源泉和原型。为了避开这种恐惧,“格网”式的分类统治成为现代性追求的目标。然而作为矛盾性化身的陌生人或者说犹太人,无法在“格网”式的分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因此,现代秩序的建构就成为反对陌生人的拉锯战。在现代社会中,通常采用同化和隔离两种策略。前者将陌生人同化为邻居,后者则将其作为异类隔离。而当上述两种手段都行不通时,通常就从肉体上消灭陌生人。犹太人就是在这一历史与逻辑前提下成为了被予以清除的对象。从历史上说,犹太人扮演了一种“中间人”的角色。他们成为下层群体与上层群体同时敌对的对象,鲍曼称之为“三棱镜群体”。这种历史上的犹太人的地位使得概念中的犹太人被视为一种邪恶与破坏的力量,被视为骚乱与无序的象征。最典型的是,犹太人被认定为是追求秩序和清晰的现代梦的“黏性物质”的原型,被认定为一切秩序的敌人。
现代性对这种模棱两可的矛盾性是极其不宽容的。然而,悖谬的是,德国的犹太人在19世纪所经历的这种困惑和矛盾后来成为整个现代社会中占统治地位的生活经验。正如鲍曼指出的,矛盾性本被选做现代筹划的靶子,但与此同时,它又成了现代精神的本质。对确定性的追求不仅带来了更多的矛盾性和含混性,而且也将矛盾性与含混性从现代性“大门前的敌人”变成后现代性大戏中的“一个舞台道具”,从现代视野中的特殊性转变成后现代视野中的普遍性,即人类无法克服的生存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