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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乳腺癌:疾病与性别情境中的身体认同
2014年12月03日 10:55 来源:《妇女研究论丛》2014年第2期 作者:鲍雨 黄盈盈 字号

内容摘要:本文以女性乳腺癌患者为研究对象,通过参与观察与定性访谈的方法,从社会学的视角研究乳腺癌患者的身体认同问题。身体认同是个体根据身体状况的差异性,将自我归为一定的社会群体中,并再生产这一群体特定的身体表征的过程。乳腺癌作为一种严重的疾病不仅损害了女性患者的身体而且带来了她们在身体认同上的危机,本文将身体认同分为两种形式:疾病健康态的身体认同与社会性别态的身体认同,并指出身体认同具有流动性。疾病的来临改变了女性原本健康的、完整的身体认同,她们通常会逐步接受患病的、残缺的身体认同,并发展出一系列身体实践与印象管理的手段,在病人健康人、残缺女性完整女性两个维度上进行抗争与妥协,形成新的身体认同。

关键词:乳腺癌;身体;身体认同

作者简介:

  摘要:本文以女性乳腺癌患者为研究对象,通过参与观察与定性访谈的方法,从社会学的视角研究乳腺癌患者的身体认同问题。身体认同是个体根据身体状况的差异性,将自我归为一定的社会群体中,并再生产这一群体特定的身体表征的过程。乳腺癌作为一种严重的疾病不仅损害了女性患者的身体而且带来了她们在身体认同上的危机,本文将身体认同分为两种形式:疾病健康态的身体认同与社会性别态的身体认同,并指出身体认同具有流动性。疾病的来临改变了女性原本健康的、完整的身体认同,她们通常会逐步接受患病的、残缺的身体认同,并发展出一系列身体实践与印象管理的手段,在病人健康人、残缺女性完整女性两个维度上进行抗争与妥协,形成新的身体认同。

  关键词:乳腺癌;身体;身体认同

  作者简介:鲍雨,中国人民大学社会与人口学院社会学系博士生。研究方向:性与社会性别、身体社会学;黄盈盈,中国人民大学性社会学研究所副教授。研究方向:性与社会性别、身体社会学、质性研究方法。

  一、理论框架和问题提出

  (一)身体与社会认同理论

  1、基本论述

  泰弗尔首先提出了社会认同的概念:个体认识到他(或她)属于特定的社会群体,同时也认识到作为群体成员带给他的情感和价值意义。[1] 特纳随后提出了自我归类论,认为自我是个体对自己的一系列认知表征,而社会认同是人们对自我的认知表征采取了自我归类的形式,即把自我归到一定的社会范畴之中。[1] 豪格对认同概念作了进一步发展,强调“自我概念构成了个体主观上可获得的全部自我描述和自我评价的一部分,自我概念不仅仅只是一组评价性的自我描述,它也被组织进一个有限的、相对独立的系列当中,这个系列被称为自我认同过程”。[2](P31)他们虽然都强调了社会认同来源于个体对自我的范畴化和归类化,但却忽视了认同起源的身体性因素。

  戈夫曼十分重视身体与社会认同的关系,他认为身体的特质,如性别、年龄、健康状况等,会使人主观上形成关涉自我的意识与认知。以身体为依托的“缺陷”可以被理解为一种“污名”,有这种身体特质的个体会被贴上有欠缺的、名声很坏的标签,身体的疾病与缺陷会赋予他们受损的“社会身份”,他们往往把这种标签内化,形成受损的社会认同。[3]

  2、患病的身体与社会认同

  卡麦兹(Charmaz)把他的研究重点放在疾病情境下的身体、自我与认同三者关系上。[4][5] 他认为身体的状况对自我有着重要影响。他在对风湿病人生活经验的研究中发现病人面临身体失能时“失去了自我(loss of self)”,疾病限制了他们的正常活动,动摇了病人有一个功能良好的身体的假设,这种身体功能的丧失会影响病人的自我,造成身体与自我的分裂,[4] 病人需要一个适应过程(Adapting)才能使自我适应被疾病破坏的身体,达成身体与自我的重新融合。其次卡麦兹提出了“认同目标”(identity goals)的概念来指涉人们选择呈现出的、意愿的、希望的和计划的那个认同,[5] 他进而指出在大部分情况下身体的改变会带来认同目标的改变,患者在面对疾病与身体上的变化时会降低之前的认同标准,形成新的认同目标。

  但是卡麦兹在提到疾病破坏身体与自我连结从而导致“丧失自我”的观点时,把自我与认同的概念混淆了。自我是完整、全面的个体自我觉知,是不具有任何倾向性的概念,而认同是个体认可的自我描述和个体根据这些描述而确定的在特定社会群体中的位置,是自我与社会结构相联系的纽带,体现了个体在社会结构中的不同位置。从现象学的角度来讲身体和自我从来都以一种杂糅的不可分离的状态存在,当一个人尝试使用身体的某一部分时便感知了身体的存在,身体和自我是融合的整体,这种融合并不需要一个适应过程。[6] 自我是随着身体状况不断变化的,疾病破坏的并不是自我,而是破坏了个体对自我的原有归类体系,即个体对于“我”处于何种群体的社会认同。疾病破坏了之前的身体假设,带来了残缺的身体,给予了个体病人的身份,而个体却还保有自己有用健康身体的社会认同,一时难以转变,这就造成了身体与认同之间的割裂。本文认为疾病的到来并不会使自我丧失,而是带来了身体认同上的危机。

  3、社会性别态的身体与社会认同

  社会性别对于身体的塑造也影响着个体的社会认同。康奈尔把自己对社会性别和性别气质的研究建立在身体的基础之上,认为男女两性的性别气质从身体中产生,[7]承认社会性别来自于身体;他也强调社会性别对身体的反作用,即人们总是按照特定社会对男性或女性应该具有的性别气质的态度和要求来驯服、转变不合规矩的身体。[8](P102)

  虽然康奈尔指出男女两性的身体塑造都受社会性别的影响,但是他人的社会态度对男女两性何为“好”的身体的判定标准是迥然不同的。一般来说社会对“好”的男性气质的判定标准是体力与技能,[7] 而对“好”的女性气质的判定标准则往往是外显性的身体指标,如体型、乳房、头发、皮肤。按照康奈尔的观点,社会文化通过否定人体之间存在的共性把人界定为男女两性,使得男性女性按照更加有男性女性气质的方式去转变自己的身体。个体按照社会建构的某一性别群体应有的身体状况来对自己的身体进行塑形,从而呈现出社会性别态身体。[8](P73) 社会性别态身体是特定的社会性别群体对身体形态的再生产。[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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