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据2014年全国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显示,全国农民工总量为27395万人,比2010年增长了3172万人,其中外出农民工增长了1486万人(国家统计局。注:图中绝对贫困的贫困线是城市低保线6.3农民工中绝对贫困人口规模不容小视,相对贫困人口规模巨大通过对农民工在不同贫困线下的贫困发生率及2014年全国农民工监测调查的数据进行简单推算,得出2014年约有97.56万离土又离乡农民工收入低于国际1.25美元/天的贫困标准。④转移性收入:国家、单位、社会团体对居民家庭的各种转移支付和居民家庭间的收入转移,包括(赠送收入、赡养收入和抚养收入,退休金,失业保险,最低生活保障,政府发放的其他各类补助,其他转移性收入)。
关键词:农民工;收入;贫困人口;研究;风险;流动人口;教育;劳动时间;影响;离乡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伴随城市化发展,日益频繁的人口流动使得“贫困的城市化”现象日渐凸显,农民工特别是离土又离乡农民工已成为城市贫困人口新主体。以往对贫困研究多聚焦“生存”,少关注“发展+风险”,贫困指标选取方面不是单一化就是多维的碎片化。文章基于稀缺理论及风险社会理论,提出“生存-发展-风险”的贫困三维视角,并用2008年流动人口居民收入调查(CHIP)数据进行测算,结果显示农民工贫困状况令人担忧。绝大部分贫困农民工不仅收入受到剥夺、发展受阻,而且缺乏社会保险易因外部风险致贫;此外,他们的主观剥夺感也强于非贫困人口。研究进一步发现,性别、受教育程度、工作类型、主要工作职业和地区对是否沦为贫困有显著影响。
关 键 词:贫困三维/主观剥夺/离土又离乡农民工/贫困的城市化/贫困率
作者简介:朱晓,中国人民大学社会与人口学院博士研究生; 段成荣,中国人民大学社会与人口学院教授。北京:100872
1 引言
长久以来,中国扶贫的关注点一直聚焦于农村,政府先后出台并实施《国家八七扶贫攻坚计划(1994-2000年)》、《中国农村扶贫开发纲要(2001-2010年)》、《中国农村扶贫开发纲要(2011-2020)》等,使得农村脱贫成绩显著。原因是农村的贫困规模和比重较大,贫困问题非常突出。自2014年起,国家将每年的10月17日定为“扶贫日”,这充分体现了政府对扶贫工作的高度重视,也是继续向贫困宣战的一个重要举措。未来扶贫工作的重心是努力实现到2020年现有农村贫困人口全部如期脱贫。然而,从1990年代中期开始,与农村贫困人口日益减少的趋势不同,城市贫困人口不断增多,“贫困的城市化”现象日益凸显。
随着城市化发展和产业结构的调整,大规模农村劳动力向城市流动和转移。据2014年全国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显示,全国农民工总量为27395万人,比2010年增长了3172万人,其中外出农民工增长了1486万人(国家统计局,2015)。农民工是中国劳动力中规模庞大的重要群体,他们为经济增长和社会进步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农民工又是跨越社会环境最大的群体,由于无法完全享受市民化待遇,在制度环境、社会经济资源等方面都面临匮乏的窘境。他们的工资水平往往比较低,有较大的陷入贫困的风险,成为城市贫困人口的主要群体之一。这使贫困形态从过去主要以城乡分割的形式逐渐变为以城市人口内部差异的形式体现。
在以往的城市贫困问题研究中,对农民工,特别是离土又离乡农民工①的贫困状态关注并不够。此外,有关农民工贫困的救助、保障体系还十分薄弱,农民工处于既脱离了农村扶贫体系,又不能加入城市社会救助体系“两头落空”的境地。因此,研究农民工贫困问题,对于做好新形势下的中国减贫和安贫工作,对于2020年全面实现小康社会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妥善解决农民工贫困问题,既是能否最终解决好“三农”问题的关键所在,也是能否加速健康推进中国工业化、城市化和现代化进程的关键所在,因为解决“三农”问题的根本目标是实现农民生活状况的改善和提高,如果离开这一目标盲目去推农村人口城市化,只会带来“三农”问题的城市性转化以及各种新问题的产生。
2 贫困的理解
人类生活一切不幸的根源就是贫困。人类的历史是与贫困不断斗争的历史,而减少或消除贫困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基本要求。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公布的17个可持续发展全球目标就将“在世界各地消除一切形式的贫困”排在第一位。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对贫困的认识和理解不断深入,不同的学科对贫困的理解各不相同。经济学视角认为,贫困是个人或家庭没有足够收入满足其基本需要,因而主张采用收入支持和资产累计政策,提倡“输血”。社会学视角从社会结构和制度的角度,认为贫困是一种社会排斥现象,贫困是一种不平等,强调采用社会包容政策,提倡改善不公平的制度和环境。发展学视角重视人的可行性能力,认为贫困的原因是由于个体或家庭的基本可行能力不足,而基本可行能力不仅包括促进人类体面地生活的基本需要,甚至包括主观感受,强调促进人的能力提升,提倡“造血”。政治学视角反贫困政策的核心是赋予公民权利(王小林,2012a)。在这些不同学科视角下不断衍生出内容丰富的理论和概念。比如,基本需要贫困、收入/消费贫困、资产贫困、可行能力贫困、时间贫困、工作贫困、权利贫困等等。在众说纷纭的贫困理论中,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第一种为“稀缺说”。贫困是最为普遍、最为重要的稀缺形式。它侧重于表达贫困是种社会上客观存在的生活状态。“稀缺说”比较偏重贫困的表象,从单纯的物资“稀缺”到无所不包的社会及精神的“稀缺”。经济学家穆来纳森等(2014)认为当人们把关注点放在稀缺上,思想总是围着稀缺打转,所以就没有那么多精力投入人生中的其他事物。各种类型的稀缺都会导致“带宽(bandwidth)变窄”,而变窄会引发一系列负面的后果。稀缺会进一步延续并加剧稀缺。贫困是最为普遍、最为重要的稀缺形式,但不仅是经济的稀缺。收入低于贫困线与收入高于贫困线所遇的时间稀缺带来的困难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穷人面对稀缺是别无选择。贫困,就意味着在那些决定生活方方面面的事物上,都处于稀缺状态。
第二种为“排斥说”。注重考察多层次的不利条件如何使社会的弱势群体陷入缺乏维持最低标准生活的能力,从而被排斥出主流社会。早在20世纪60年代,排斥问题开始成为法国人讨论的主题。政治家、社会活动家、学者们开始不太明确地用排斥来指代贫困。1974年,法国学者维莱·勒内(René Lenior)首先明确提出了“社会排斥”这一概念,用以阐述被排斥在就业岗位正式来源和收入保障制度之外的特定社会边缘群体的状态(李景治、熊光清,2006)。这种观点着重探索社会结构、制度、环境对贫困的影响,更注重致贫原因的外部性及客观性。
可见,“贫困”是一个内涵丰富,内容复杂的概念,它在各种各样的背景中以不同方式呈现,并在不同学科的碰撞下发展成为一个多维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