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民族从自在的民族到自觉的民族，经历了漫长的历史时期，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在中华文化的熏陶和感染之下内聚形成的。文化是区分民族共同体边界的工具，人是在进行文化对比的过程中实现文化自觉和文化他觉的。文化符号承载着民族的历史记忆，凝聚着民族的集体意识，是各族人民文化精髓的表征。无论在民族层次、国家层次还是世界华人层次，在身份建构的多维空间理性选择与感性选择过程中，文化符号都具有粘和性，对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有强大的内聚力作用。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植根于中华文化的认同。国家强盛，人民充满自信，离不开隐藏的文化源泉。

　　文化符号是文化内容的载体，文化符号与文化内容是表里关系，具有连贯的思想脉络。文化符号直观明了，易于理解，方便传播，承载丰富的历史记忆。中华文化符号是中华文化基因的载体，是身份认同的参照物。西方文化与中华文化的碰撞有可能造成中华传统文化的解构，比如近年来圣诞节、情人节、万圣节等西方节庆文化对中国产生较大的冲击而日显隆重。具有中国传统文化符号特征的春节、端午节、重阳节等节日在文化张力作用下有气氛淡化的趋势。这种情况下，中华文化的自我理解容易受到一定程度的瓦解，丧失文化镜像中的认同基础，在多重文化的竞争中发生文化边界飘移，造成中华文化的失语和失明。任何人都不会生而对中华文化符号有足够的了解，进而具备强烈的国家认同意识。文化认同偏差造成的群体离心力需要通过传承与创新中华文化符号来弥补，增强中华民族向心力。

　　中华文化是各族人民共同精神家园不可缺少的成分，是中华民族的根与魂。共同的精神家园载体是共享的中华传统文化，我们需要发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在中华文化中的引领作用，建构一系列符合中华民族审美价值的文化符号，丰富中华民族共同精神家园的实质内容。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牢固程度不仅仅和经济因素、物质基础密切相联系，在深层次上和文化认同联系更加紧密。对伟大祖国的认同、对中华民族的认同、对中国共产党的认同和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认同归根结底在于对中华文化的认同。在“五个认同”内容中，对中华文化的认同，是强化其他四个认同的根基，是中华民族团结一致向前看的动力源泉。

　　中华文化符号是各族人民凝心聚力的精神纽带。中华文化是各民族文化的集大成，是各民族文化的总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需要各族人民和衷共济、凝心聚力，共同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家和万事兴”，中华民族大家庭如何团结各族人民像石榴籽一样紧抱在一起，不但要实现各民族共同富裕，增加各民族群众的获得感，还要建立各民族紧密联系的强有力的精神纽带。中华文化符号的共通性有利于排除文化的误解和冲突。消除误解和避免冲突的一种重要途径就是在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和交融的基础上增强文化互信，并以共同的文化符号为纽带紧密结合在一起，同气连枝，树立“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共同体理念，击溃民族分裂势力、敌对反华势力以及极端宗教主义等破坏国家领土完整和团结稳定的势力，共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中华文化是中国古今所有民族文化的总和，不仅仅是汉民族的文化，也不仅仅是单个少数民族的文化，而是各民族文化的汇集。由于历史的和地理诸多原因，各民族交流融合、相互认同、紧密团结是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各民族在历史上形成了各具特色的民族文化，各民族不单单有本民族的文化认同，也有对中华文化的认同，两者是相统一的。我国是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少数民族文化对保护我国乃至世界文化生态环境都有积极的作用，各民族的语言、服饰、艺术等文化内容丰富了中华文化的内容。积极宣传推广各少数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不仅仅有利于文化自信和文化自觉，更有利于丰富中华文化的内涵和形式，形成更有魅力、更具特色的中华文化符号。各民族交往、交流和交融是默熏浸染中华文化符号的重要途径。新媒体、自媒体和全媒体为各民族提供了交流与了解的网络平台。中华文化符号的传承与创新需要秉承“各美其美，美人其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的原则，通过发展民族地区旅游行业，推动旅游过程中的文化互动交流；需要通过开展少数民族文化艺术团的文化展演，扩大少数民族文化的影响力；需要通过塑造各民族优秀人才的国家形象，加强民族团结教育等形式，拓展形式多样的民族文化交流渠道，增进各民族的了解和尊重。

　　中华文化符号体系创新要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和多元一体思想指引下进行，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服务。国旗、国歌和国徽等法定标识无疑是国家的象征符号；长江、长城、黄山、黄河等自然景观也是广为人知的中华地理符号；故宫、敦煌莫高窟等历史文化景观和龙、春节等经历史沉淀成为了中华文化符号。但是，我们也注意到目前中华文化符号里面民族元素诸如布达拉宫、红河哈尼梯田等物质文化遗产和一些优秀的少数民族古歌、史诗、歌谣、音乐、舞蹈等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文化符号地位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把各个少数民族优秀传统文化抽象融汇为共同的中华文化符号，是传承和创新中华文化符号标志的重要途径。民族文化是各民族在与自然或社会相适应的过程中逐渐形成的，它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着时代或社会环境的变迁产生流变。在中华文化符号的传承创新实践中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需要推动各民族文化创新，由局部带动整体，由整体引导局部实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全面发展。

　　【本文系西南民族大学民族学一级学科建设项目“彝学学科建设”（项目编号：0303MZX-2020）的成果】

　　（作者系西南民族大学研究生院副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