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一些深受后现代思想浸染的人忙于消解各种传统的、主流的文学观念。文学不能受任何观念的制约统辖,文学是我个人的事情,与他人更与所谓时代无关。对我来说,文学就只是文学,既不想当工具,也不想承担所谓社会责任,那对我来说太大、太沉重了。这些观念当然也自有其道理,而且某种程度上讲也是对那些干涉文学现象的反拨、对文学本体的回归。正如有人所指出的:我们这个时代是“大时代”,但文学却是“小文学”。“小文学”本来也是需要的,但如果只有“小文学”而缺少“大文学”,那就只能说是这个时代的缺憾了。文学之“大”,非部头之大,乃反映现实之宽广、揭示生活之丰富、描写人性之深刻、呈现时代之真实,因而给人以精神愉悦、心灵震撼、审美价值之大。
关键词:创作;生活;传世;审美冷淡;文学史;私人;感知;对立面;艺术;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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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深受后现代思想浸染的人忙于消解各种传统的、主流的文学观念。他们往往认为,在这个多元化的时代,文学当然要多元;文学不能受任何观念的制约统辖,文学是我个人的事情,与他人更与所谓时代无关;对我来说,文学就只是文学,既不想当工具,也不想承担所谓社会责任,那对我来说太大、太沉重了;我就是我,你喜欢也罢、不喜欢也罢,我都是这样,等等。这些观念当然也自有其道理,而且某种程度上讲也是对那些干涉文学现象的反拨、对文学本体的回归。较之那些理念先行、追赶潮头的作品来说,这种独立、个体、私人化的作品往往能够别开生面、别具一格,给文坛带来一股新的气息。但这也带来一个问题,那就是文学与时代的不相应、不相称。正如有人所指出的:我们这个时代是“大时代”,但文学却是“小文学”。“小文学”本来也是需要的,但如果只有“小文学”而缺少“大文学”,那就只能说是这个时代的缺憾了。文学之“大”,非部头之大,乃反映现实之宽广、揭示生活之丰富、描写人性之深刻、呈现时代之真实,因而给人以精神愉悦、心灵震撼、审美价值之大。
从社会效果来说,人们对当下文学似乎存在一种“审美冷淡”的现象。
从美学理论上讲,审美冷淡是美的对立面和反面。李斯托威尔认为:“审美的对立面和反面,也就是广义的美的对立面和反面,不是丑,而是审美上的冷淡。”比如,“那种太单调、太平常、太陈腐或者太令人厌恶的东西,它们不能在我们的身上唤醒沉睡着的艺术同情和形式欣赏的能力。”(李斯托威尔著:《近代美学史评述》,蒋孔阳译,第242页,安徽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在李斯托威尔之前的斯泰司也持这样的观点,认为美的反面不是丑,而是不美,或者美学上的漠不关心。从广义上讲,丑也属于审美对象,也能生成审美意象;丑本身能够激发人的审美情感、产生审美活动。作为审美意象的丑,能够丰富、拓展人们的审美范围、加深人们对社会人生的感知和把握,因而具有重要的审美价值。把丑作为美的对立面或反面,那是狭义美学的看法。叶朗也说:“一个东西,一种活动,如果它遏止或消解审美意象的产生,同时遏止或消解美感(感兴)的产生,这个东西或活动,就是‘美’的对立面。”(叶朗:《美学原理》,第69页,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产生“审美冷淡”的原因可能是个方面的,除了上述审美对象的原因外,审美距离的过大或过小,也会产生“审美冷淡”。距离过大,主体对于对象缺乏感知,当然不可能产生美感;距离过小,只见当前和局部,不能有所超越,尽管有所感知,但已不是审美感知了。文学艺术是“美”的集中体现,对文学艺术的欣赏接受活动是典型的审美活动。当前人们不那么关注、关心文学了。文学被冷落、被边缘化了。人们对文学存在“审美冷淡”的现象,其原因值得我们思考。
基于当前文坛所存在的缺憾,一些有识之士积极倡导文学要走进时代、反映时代、引领时代、推动时代等等。在这里人们常常要引用王国维“凡一代有一代之文学”这句话了。王国维说:“凡一代有一代之文学,楚之骚,汉之赋,六代之骈语,唐之诗,宋之词,元之曲,皆所谓一代之文学,而后世莫能继焉者也。”(《宋元戏曲考》序)“凡一代有一代之文学”,是从不同时代最为辉煌最有代表性的文学成就来说的。这句话当然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理解,就是不同时代有不同时代的文学,不同时代也需要和呼唤本时代的文学。如果说,文学与时代的密切关系为中外文学史和中外文学理论所确证、所阐释的话,那么,倡导文学走进时代则可谓之一种理论的、创作的自觉。一为事实,一为追求。某种程度上讲,事实是自然而然形成的,而追求则要有意而为之。这种追求当然可以有很多道理可讲,如从目的论、方法论、价值论等等方面都可作出很多言之凿凿的阐释;但一个根本的问题是,这种自觉追求是否有必要、是否有益于创作、是否有利于作家发展?如果没有太大必要、太多好处,那这种追求就没有什么意义,这种倡导也就难以起到什么作用、产生什么影响。而且,作家都生活在这个时代,本身就是时代中人。他的创作,本身就会自然而然或多或少带上时代的胎记、成为时代的产物。纵观文学史,那些表现时代精神的伟大作品,没有专门去走进时代,不也成了那个时代的文学地标吗?其实,这种偶发性也正是文学的一个特点:一不小心就写出了一部传世之作;传世之作难以预料、不可规划。现在肯定有很多人羡慕乃至祈求这种好运气,尤其是那些以创作为生存方式、以文学为生命的人,写出传世之作当为人生的一项严肃的目标。“好运气”不可多得,而且“好运气”总是青睐那些有准备的人。我们除了要看到文学的这种偶发性,更应当看到这种偶发性背后的必然性。把握这种必然性,才是硬道理;能让作家写出传世之作才是硬道理。所有的主张、主义、精神、理念,最终都是要通过作家有意识无意识的创作实践才能得以体现、得以实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