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山东的散文和报告文学创作在当代中国文学生态场中引人关注,形成了文学鲁军的一支独特劲旅,其中的签约作家的写作形态较为醒目。
关键词:伦理;互动;散文;写作;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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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的散文和报告文学创作在当代中国文学生态场中引人关注,形成了文学鲁军的一支独特劲旅,其中的签约作家的写作形态较为醒目。耿立的从“缅怀故土”到“沉入历史”的写作及其散文理论的建构,陈原对于“大地”和“山野”的漫游与沉思,王月鹏以“城与乡”为主题的自觉而有难度的追求,简墨的“中国文化之美”系列“艺术散文”的诗性写作,宋长征“乡野风物志”的人文铺陈,林纾英基于“古典诗词”和“个人情感”的女性抒怀及其职业性的“非虚构”,铁流的报告文学对于重大题材的敏锐把握,不仅呈现了各自的风格韵味,而且触摸到伦理与历史的深层内涵。
散文贵在真情,重在有感而发。写作者感受生活,面对人、事、景、物,面对历史沧桑和伦理困境,大多会聚焦到自身的心绪和情感,进而生发对于生命的体悟和理解。有感于当前散文创作的平面化和泛滥抒情的倾向,耿立倡导散文的“精神含量和高度”,强调精神的在场状态;针对当前散文心灵鸡汤式的软文而缺乏冷峻直面现实的倾向,耿立倡导还原历史的真实,回到世界、生命和灵魂的真相;进而提出,“比文体和语言更重要的是良知和勇气”。他的“缅怀故土”的散文着意于“风景画”和“风物情”,多以细节取胜,对于生命世界的感受和体验是不可言说的言说。依循而来的是对于故乡地方史的不断深入,从而沉入历史,也就突破了个体经验的写作而获得超越。《义士墓》引伸出悲壮的民间抗日故事,《赵登禹将军的菊与刀》把主人公的道德人格和根深蒂固的文化流脉融为一体,《遮蔽与记忆:赵一曼》旨在以痛苦的心灵记忆而去除历史尘埃的遮蔽,《孤独之累》中郭嵩焘的悲剧人生无疑是孤独的先知先觉者的共同命运,《沉湮的圣殿》对于“稷下学宫”充满无尽的心思萦绕,这些篇章大都以有限之物探寻无限之境,富有历史主义和伦理主义的双重张力。
陈原的散文创作从上世纪90年代末期开始就已经达到一定的高度,“大地”始终是其写作的核心元素,诸如散文集《祖父是一粒粮食》《大地的语言》《大地上的河流》《在大地上走丢》等如此高密度的“大地”抒怀也实不多见。最近的散文集《大地啊,我的胎盘和墓地》,又收录了作者的50篇章,分为“自然篇”、“土地篇”和“精神篇”,其中,“大地”还是永恒的背景。出生和死亡,生命的流浪和迁徙,都在这片土地上。相对于大地的永恒,生命是一个瞬间;相对于大地的辽阔,生命是一种静止。最为素朴的自然元素与生命体验相碰撞,构成了创作者的主体意识。对大地的思考其实是对个体生命和人类命运的追寻,对于自然的谦卑生发出的是对于万物的感恩。作为大地上的跋涉者,陈原常常漫游山野并纵情其中,长篇散文《山野物主》建构出一个天地人神的四维世界。人在天地间,万物皆自然,自然皆神灵。大地和山野才是真正的自在状态,理应怀着罪恶和救赎的情怀,这已经触及信仰的层面。对大地的写作通贯着作者的整个生命,形成了充满体验和思辨的生命乐章。
相对而言,散文更是一种体验的文体。对于生命的体验,需要把生活关系和基于种种关系的经验结合起来,是一种充满感悟和反思的生活。近年来,王月鹏的散文自觉追求一种写作的难度,潜心创作出以“城与乡”为主题的系列散文。他以省察的眼光最大限度地穿越现实迷雾,用文字表达所见与所思,始终与现实保持一种紧张的关系。《血脉与回望》《怀着怕和爱》《镜像山水》《文化的力量》《空间》等散文集,具有醒目的表现。“在”是王月鹏散文的核心元素,通过“此在”、“彼在”、“何在”,分别对地理空间、精神空间和文化的更多可能性进行探寻与追问。《怀着怕和爱》用儿童的眼光打量世界,以苍老的心态追问土地的命运。所谓的“怕和爱”,是一种敬畏之心。而当下社会缺少的不仅仅是“爱”,更是“怕”。作为农村城市化进程的亲历者、参与者和见证者,作者不再仅仅以“苦难”和“底层”的眼光来看待当下的城乡问题,而是选择“夹缝”这一维度来呈现相关的思考。《一个村庄的消逝》试图探究乡村变迁和社会转型过程中的巨大复杂性,为这个时代保留一份来自个体生命的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