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贺享雍是作家的眼光与农民眼光的交织,甚至还掺杂着农村干部的眼光。希望“乡村志”系列引起更多人的关注。
关键词:作家;土地;生长;小说;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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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享雍是作家的眼光与农民眼光的交织,甚至还掺杂着农村干部的眼光。这构成了他观察,体验和表现的独特角度。
宏大的《乡村志》系列写到现在,有什么缺陷和不足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贺享雍过去写小说,只是写小说,只有文的要求,现在增加了史志的要求,不得不考虑“全景性”、“史诗性”,考虑题材布局方方面面,文的追求和史的任务有时可能“打架”。这就有可能发生主题先行或题材先行了。
贺享雍一向被称作“农民作家”,自言其作品“土里土气,土得掉渣”。事情当然并不像他自谦的那样简单。他从事写作已20多年,甚得好评;近些年来,专攻长篇小说,致力于营构一个宏大的系列《乡村志》,目前已完成了《土地之痒》《民意是天》《人心不古》《村医之家》《是是非非》《大城小城》等8部长篇,整个系列拟由10部构成。他自己说,要“以志书式的实录方式,来创作一部多卷本的长篇小说,将新中国成立60多年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的乡村历史,用文学的方式形象地表现出来,使之成为新中国成立后一部全景式、史诗性的乡土小说”。雄心可见!让人想起巴尔扎克要做法兰西历史书记官的宏愿。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作品不仅仅是数量之大,凡读过一两部或多部的读者和评论者都发现,贺享雍的这些作品并不是“急就章”、“凑数章”、“跃进章”,各部作品都有独异的主角、丰富的细节、完整的构思,可谓血肉丰腴,趣味横生,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比起时下某些叫好的长篇并不差。虽然“实录”色彩浓了些,但部部好看,各有亮点。
在我国乡土文学创作史上,似乎还没有人创作出篇幅如此浩繁,规模如此庞大,围绕同一块小地方(川东贺家湾村)展开长达10卷本的长篇小说。这些作品提供了巨幅的中国乡村的生活风俗画卷,并能真实深刻地表现当今农村的政治、经济、文化的生态及其变化,它们涵盖了农村土地变革、乡村政治、民主法制、医疗卫生、家庭伦理、婚姻生育、养老恤孤、打工创业等诸多领域。对于这一存在,就需要认真地加以评价了。简单的判断或绕开它,不是科学求实的态度。
首先要充分肯定贺享雍痴迷乡土文学创作几十年,锲而不舍、持之以恒的刻苦精神。贺享雍务农30年,做过10年乡村两级干部,从未脱离过故乡的土地,是一个地地道道从土地上生长的作家,他的生命之根和文学理想都深扎于泥土之中。他的创作数量确乎惊人,“乡村志”里的八九部长篇小说,仅是他2013年以来的产品。没有源源不断的活水、长期的累积、层出不穷的发现、旺盛的精力,是断然完不成如此重任的。
我们会发现,贺享雍的乡土小说,其视角与其他写乡土生活的作家都不一样。他肯定不是鲁迅先生所说的那种“侨寓”的、回望的、乡愁和悲悯交加的“乡土文学”。他与贾平凹那样地道的农家子弟,后来进了城,视故乡为精神家园,用身体和灵魂去不断亲近民间的作家不同。他与莫言那样出身农民,离开乡土又回过头来,借乡土展现奔腾的想象、恣狂的笔墨的作家也不同。“高密东北乡”和“贺家湾”都是文学地理学意义上的“小世界”,但它们的性质迥然不同。
不必再举下去了。我认为贺享雍是作家的眼光与农民眼光的交织,甚至还掺杂着农村干部的眼光。这构成了他观察、体验和表现的独特角度。农民化的眼光是由内向外的内视角。以“农民式”的平视眼光阅读乡村的历史与人事,并在写作实践中客观地“还原”乡村的真实图景和自在状态,如有人指出的,它打开了乡村生活中那些有形和无形、显性与隐性的奇特空间和隐蔽角落,从中发出乡村自在的声音。然而,不管他怎样的“农民”化,也得承认,作家的眼光毕竟是最主要的,他得观察、体验、研究、分析,他得提炼、剪裁、设计、架构,他须得胸中有时代的和现实生活的全局,方能俯视贺家湾农民的小圈子,创造出一个个平行于生活的“第二自然”,完成从生活到艺术的提升过程。过分强调他的农民眼光,若以为只是喋喋不休、唠唠叨叨地诉苦,那根本写不出任何像样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