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新英汉词典》《英汉大词典》《中华汉英大词典》《21世纪大学英语》……在中国,凡是做翻译或从事英语研究和教学的人,或是关注人文领域状况者,几乎无人不知陆谷孙先生。即或不知其名,读过大学与学过英语的普通人,也大都用过这几本词典及大学教材。在上世纪60年代开始编写、1975年出版的《新英汉词典》,因为编纂者的严谨和坚持,没有随着“文革”结束而落伍,反而成为中国的当代经典词典品牌,经过几次修订,创下超过1200万销量的纪录。历史学者葛兆光教授目睹70多岁的陆谷孙编校双语词典的辛苦,同时也说他乐在其中,常常说起“他想到一个对译中文俚语成语典故的绝妙英文表达,就张开嘴大乐,对于英汉之间的‘转换’,他真的是乐在其中”。
关键词:词典;编纂;英汉大;英语;翻译;新英汉;编写;研究;陆谷孙先生;散文家
作者简介:
《新英汉词典》《英汉大词典》《中华汉英大词典》《21世纪大学英语》……在中国,凡是做翻译或从事英语研究和教学的人,或是关注人文领域状况者,几乎无人不知陆谷孙先生;即或不知其名,读过大学与学过英语的普通人,也大都用过这几本词典及大学教材。
7月28日下午,77岁的陆谷孙先生去世。8月1日下午,在上海龙华,亲朋、同事同行、学生和敬慕他的人们,最后送他远行。他拥有著名翻译家、散文家、莎士比亚学者、复旦大学杰出教授、国家级教学名师、首届全国师德标兵、全国政协委员等诸多头衔,但最广为人知的,非“双语词典编纂家”莫属。
“编词典就像做厨子”
独居的桌面上有好几盒药,加上一堆堆《中华汉英大词典》校样,一页页笔迹密密麻麻的书稿。在突发脑梗辞世之前,这就是这位77岁老先生的生活和工作状态。陆谷孙的大弟子、复旦大学外国语言文学学院教授谈峥说,老师曾断断续续表达:要趁有生之年,把这部书做成——“他真是太拼了,很伤身体。”
陆谷孙先生曾在一篇文章里回忆说,“文革”后第一次评职称,他跳过讲师、被破格提拔成副教授,部分原因在于他是“《新英汉词典》主要设计者和定稿人之一”;而在1993年被复旦大学老校长谢希德等专家力排众议聘为博导的理由,则是他主编的《英汉大词典》是学校获得国家社科一等奖的两项成果之一。
在上世纪60年代开始编写、1975年出版的《新英汉词典》,因为编纂者的严谨和坚持,没有随着“文革”结束而落伍,反而成为中国的当代经典词典品牌,经过几次修订,创下超过1200万销量的纪录。
《英汉大词典》1975年启动编纂,到1991年两卷出齐,收录词条20万,共5000页,近2000万字。陆谷孙教授回忆说,因为怕吹散卡片,那几年酷暑都慎开电扇,不论是寒暑假还是大年三十,编者总在殚精竭虑地编写、审改、校对每一个条目,“常因一名之立而旬月踌躇”。他自己为集中精力,一不出国,二不另外搞书,三不在外固定兼课,甚至连最爱的莎士比亚研究都几近放弃。
“累土而不辍,丘山崇成”,在《英汉大词典》序言结尾,陆谷孙这样说。他还在样稿最后画上“ZZZ”代表自己终于可以放心睡觉了。然而很快,他又怀着更大的“野心”,启动了更大规模的《中华汉英大词典》的编纂。这部词典编写已历十五载,去年8月上部首次出版,收单字条目超过2万条,复字超过30万条,成语超2万条,释义50余万条。
编纂词典被业内人士称为“无害的苦役”,非通儒大哲不能为。但在晋级、评职称时不能算作科研成果,又因需要多人多单位合作,参与编写者多是兼职也未必能获大力支持。因此,做不做得好,更多取决于编纂者的学术功力和立场态度。
陆谷孙既有功力又有文化自觉。他曾说:“编词典就像做厨子,受不了做饭做菜的热气,就不要轻易进词典编纂的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