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郑州大学校园一文学教育的萎缩在今天是个不争的事实,“萎缩”不是仅仅指教育规模,而是指包括教育规模、从教者和受教者水平与素质,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在内的文学教育的整体。文学教育的萎缩当然与文学在我们这个时代的边缘化有关。有人常拿西方某些发达国家为例,说在人家那儿文学也是小众和精英的,这样的比较欠缺了很多其他方面的考虑,比如说社会和人的整体素质问题、物质发展水平问题,这些其实都潜在地影响和制约着文学发展。”而就我跟学生接触所了解到的,对文学感兴趣的(包括非文学专业的)其实大有人在,甚至因为感兴趣而读研、读博从事文学研究、写作的也不在少数,这其实并不难理解,因为文学是以弘扬真善美为旨归的(这点它和其他人文学一样,但它同时还有审美趣味性)。
关键词:文学教育;学生;影响;大学;教学;王安忆;萎缩;学术;文学史;培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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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大学校园
一
文学教育的萎缩在今天是个不争的事实,“萎缩”不是仅仅指教育规模,而是指包括教育规模、从教者和受教者水平与素质,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在内的文学教育的整体。文学教育的萎缩当然与文学在我们这个时代的边缘化有关。近年各界对“文学边缘化”有一种比较有代表性的“共识”,即“边缘化”应该是一种常态——言外之意是像20世纪80年代那样的文学繁荣时代是非常态甚至“变态”。确实,任何一种狂热都不正常,80年代有它自己的问题,但这并不能反证今天文学的“边缘化”就是正常。有人常拿西方某些发达国家为例,说在人家那儿文学也是小众和精英的,这样的比较欠缺了很多其他方面的考虑,比如说社会和人的整体素质问题、物质发展水平问题,这些其实都潜在地影响和制约着文学发展。如果说我们这个时代确实已经健康良好到不再需要刻意地去关注人的精神问题了,那么我们就可以不必再纠结于文学(其实是整个人文学科)“边不边缘化”了——顺其自然好了。但事实却不是这样。
我在国内211大学中文系任教,作为一线的文学教育工作者,我对这种“萎缩”深有感触,也颇为苦恼。每年给新生上课,我都会面对他们提出的一个相同的问题:“学文学到底有什么用?”因为很多学生——这个比例我没有确切统计过——他们考大学的第一志愿都不是报的中文系,而是被调剂过来的,到了可以重新选专业的学期末或学年末,总会有学生转到其他更有“光明前途”的专业去,转专业是需要成绩足够好才行的,很多人成绩不达标想转还转不成……所以我上课时便常有些恍惚:台下究竟坐着多少貌合神离、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学生呢?这样一想就觉得有点荒诞。
这种情况下,文学教育所面临的挑战无疑是更大了,尤其对于像我这样的身处一线教学岗位的人来说,因为你首先要面对的不是“怎么教”的问题,而是“人家愿不愿意让你教”的问题。有了这个问题,就有了另外一个更致命的问题,那就是你自己“愿不愿意教”的问题。这很容易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如果我们施教者自己对自己的工作都没有兴趣、信心,无法全情投入,那么前一个问题就更无法解决;而反之,如果我们愿意教、想方设法解决问题,甚至精益求精,那么所有问题可能终有一日会迎刃而解。
在不少人眼里,大学文学教育前景堪忧,但我始终都没有太悲观,倒不是因为我对大学文学教育有信心,而是我对“文学”本身有信心。文学是人类历史最悠久的精神活动之一,传承至今都没有衰灭,这本身就是它魅力的证明——它对真善美的倡扬,对人性的探究,对人类好奇心、想象力的满足与开拓,对人类生活方式、存在可能的探讨等,都是它独有的魅力。文学在现实的层面可能确实没有用,但就像一位诗人反诘过的:“星空也没有用,你取消它试试?!”而就我跟学生接触所了解到的,对文学感兴趣的(包括非文学专业的)其实大有人在,甚至因为感兴趣而读研、读博从事文学研究、写作的也不在少数,这其实并不难理解,因为文学是以弘扬真善美为旨归的(这点它和其他人文学一样,但它同时还有审美趣味性),而爱“美”(及“真”“善”)之心人皆有之,特别是对血气方刚又富有正义感、理想和激情的青年人来说。正义感、理想、激情又恰是文学的“本性”!所以对于我们施教者来说,所要做的可能就是通过自己的“教育”,在文学和学生之间架起一座桥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