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内容提要:本文通过对英语“be”与汉语“是/有/在”在词源及隐匿于其背后的民族哲学思想方面的分析,发现两者在语义和句法功能上的诸种表层差异主要缘于彼此之间的本质性差异:“be”具有时间性特质,而“是/有/在”则具有空间性特质。 以基础性范畴“being”为研究内容的哲学领域是本体论(ontology)④,我们在下文就是从中西方哲学本体论的视角来考察“be”与“是/有/在”的哲学内涵。西方哲学本体论的“being”所包含的“自我呈现”的时间性特点,以及由此形成的把“being”纳入时间视域进行考察的传统,多半是由“be”源自其原始词根的时间性特质所决定的。
关键词:哲学;动词;时间性;词根;汉语;特质;英语;本体论;空间性;词源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王文斌(1960-),男,北京外国语大学中国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博士,教授,研究方向:认知语言学、对比语言学、词汇语义学(北京 100089);何清强(1974-),男,宁波大学国际交流学院博士,副教授,研究方向:对比语言学(浙江 宁波 315211)。
内容提要:本文通过对英语“be”与汉语“是/有/在”在词源及隐匿于其背后的民族哲学思想方面的分析,发现两者在语义和句法功能上的诸种表层差异主要缘于彼此之间的本质性差异:“be”具有时间性特质,而“是/有/在”则具有空间性特质。
关 键 词:be/是/有/在/时间性特质/空间性特质
1.从翻译的困惑谈起
英语“be”的汉译看似简单,实际上却常使译者屡遇困惑。文学翻译如此,哲学翻译更是如此。
“be”的哲学翻译困惑主要体现于其分词和动名词形式,即对西方哲学的最高范畴“being”的汉译上。西学东渐百余年间,各家对“being”的译法聚讼颇多,曾出现过“是”、“有”、“在”、“存有”、“存在”等译法,严复甚至认为只能将其音译为“庇因”。但是,就总体而言,“be”和“being”的汉译多半采用“是”、“有”、“在”三个译词。
以上翻译困惑的产生,缘于“be”与汉语相关译词之间的语义不对等。“是”、“有”或“在”等译词仅能表达“be”或“being”的部分语义,各自与“be”或“being”既有相同之处,又有截然的差异。从语言学视角看,“be”与“是/有/在”之间的语义差异远不限于翻译,其句法功能上的差异其实更为明显,主要表现为三个方面:第一,“be”的相关句式与汉语的“是”字句、“有”字句、“在”字句是一对多的交叉对应关系,其句法功能分别与“是”、“有”、“在”的句法功能仅形成部分交集,而非完全重合,如:
(1)a.I think, therefore I
.
b.我思故我
。
第二,“be”在与时体相关的语法形态变化方面与英语其他行为动词基本一致,而汉语“是”、“有”、“在”的动词性特征却弱于行为动词,如:
(5)a.He is now a student./现在他是学生。
b.He was a student 2 years ago./两年前他是学生。
c.He had ever been a student before he worked here./在这里工作之前他是学生。
(6)a.There is a park now./现在有个公园。
b.There was a park before./以前有个公园。
c.There had ever been a park before he was born./他出生前曾有(过)一个公园。
(7)a.The book is on the desk now./现在书在桌子上。
b.The book was on the desk just now./刚才书在桌子上。
c.The book had ever been on the desk before I left./我离开前书在桌子上。
显然,(5)、(6)、(7)中,英语“be”具有丰富的时体形态变化。汉语常借用动态助词“着”、“了”、“过”表达动词的时体范畴,但在“是”和“在”后却不能跟任何动态助词,如(5)、(7);“有”虽可跟“着”、“了”、“过”,但根据我们对北大语料库(CCL)中老舍小说作品500多万字语料的定量统计,其语频却不高(其中“有着”1例,“有了”123例,“有过”6例。)。其实,赵元任[1:311-312,725-726]早就注意到,“是”和“在”不能带动态助词,而“有”虽能带“了”和“过”,却不能带“着”,除非是新近的书面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