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从正面讲,我们使用的说理方式是建立在正反同构律上的同构推演和对比推演上的,这两种推演又是建立在汉语语法的同构/对比原理上的。同构语法原理和同构推演汉语语法的一个显著特点是从词—短语—句子的同构性,构词用什么方式,短语和句子也用什么方式,例如:夏至|头疼|他在吃饭(主谓),炒饭|就是他(述宾),白菜|白马|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偏正),提高|看清楚|累得他气喘吁吁(述补)。对比语法原理和对比推演赵元任认为,汉语句子的谓语有三种功能:对比式(他事对比)、肯定式(反义对比)、叙述式。但汉语语法规则的确在暗中进行反义对比,而运用汉语的人自然心领神会,所以不怪乙同学在攀比,兴许老师是在婉转提醒乙同学要加油。
关键词:汉语;对比;语法;推演;语言;推理;句式;演绎逻辑;赵元任;语用
作者简介:

语音、语用、句法的结构规则能决定语言习惯、逻辑形式,进而规定认识世界的方式——科学。更进一步,言语行为的方式会影响、甚至类化我们的其他行为方式。从语言限制蕴含逻辑、逻辑限制蕴含科学的角度,或许可以解决“为什么中国不产生科学”这个被称为“李约瑟难题”的百年谜团。
简单地说,不同的语言结构和不同的推理方式(包括演绎逻辑)相关,而推理方式跟认识世界的方式(包括科学)相关。这是我们提出的“语言必要论”的三个假说:主谓(S-P)结构语言是产生演绎逻辑的必要条件;演绎逻辑是产生科学的必要条件;因此S-P结构语言是科学得以成立的必要前提。
欧洲语言以S-P结构作为唯一合法的句子结构,而演绎逻辑是只能建立在以S-P句式上的推理程式。一个句子表达一个逻辑命题,而一个命题由一个句子表达。这一点德语表现得最明显,德语Satz一词就是同时有“句子”和“命题”的含义。
古代中国没有产生科学的原因是因为没有演绎逻辑,而没有产生演绎逻辑的原因,从反面讲,在于汉语不把S-P作为唯一合法的语法结构,因而缺乏以同一律为基础的演绎逻辑来建立科学理论。从正面讲,我们使用的说理方式是建立在正反同构律上的同构推演和对比推演上的,这两种推演又是建立在汉语语法的同构/对比原理上的。
基本句式和逻辑范畴
汉语中最基本的句式不是如印欧语那样的S-P结构,而是“零句”,即缺少主语或谓语的畸零句。由零句及其搭配而成的话题句和流水句是汉语的主要句式,主谓句只是话题句的特例。例如“这瓜吃着很甜”,“这瓜”是话题,“吃着很甜”是对话题的说明。二者之间的关系可以很松散。汉语没有S-P语言中的语法呼应、被动标记等,所以如“女生如果没有了男生就恐慌了”中的主语,“鸡吃过了”的主宾都产生了歧义。这显然不适于S-P命题。
还有一种流水句,由一连串小句连贯而下,构成一个意群,其间很难用上句号。好像一个段落、一个意群就是一个句子。这也不适于S-P命题。
英语中句法已经从语用中独立出来,相应地,主语也从话题中分离出来,所以句子可以用S-P 结构来定义。但汉语的句法还未从语用中独立出来,主语不是独立的句法单位,而只是话题的特例。S-P句式在汉语中只占一小部分,大部分情况下是零句或用零句装配的话题句或流水句。汉语中要表达汉语特有逻辑的命题,可以但并不一定要用印欧语S-P句式来表达。因此,只能建构在S-P句式上的演绎逻辑就难以在汉语里以唯一合理身份产生。
汉语语法有两条基本原理,同构原理和对比原理。它们影响、规定着与亚氏逻辑不同的先秦逻辑的范畴和推理方式。先秦逻辑的范畴有同构观和本末观。前者指世间万物构造是有层级的,而每一个层级中的事物都按照相同的方式构成。后者指万物都是成对构成的,成对的两方有主次之分,正反也是本末的一种体现。先秦逻辑的本末观是一种“对立服从”的两点论,对立的解决,即末服从本,或反服从正。
这两个逻辑范畴基于汉语语法中的同构原理和对比原理。由此而运用到推理和论辩中,就是最为常见的同构推演和对比推演这两种形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