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内容提要:壮语有一个由指示词(Demonstrative)语法化而来的后置定语标记,语法化动因是:NP+VP/NP+NP有主谓和定中两种结构解读,而NP+VP+D/NP+NP+D只有定中一种解读,指称非定指时D演变为定语标记。由于不是地道的数词,故不参与主流数词的位置与演变, CL+N+“一”的语序也不是NU、CL分离,并未构成人类语言NU、CL、N语序共性的例外。[1]薄文泽:《壮语量词的语法双重性》,《民族语文》2003年第6期。[18]覃晓航:《壮语和古汉语特殊语法现象比较》,戴庆厦主编《汉语与少数民族语言语法比较》,民族出版社, 2006年。[27]张元生、覃晓航:《现代壮汉语比较语法》,中央民族学院出版社, 1993年。
关键词:语法;数词;量词;定语;覃晓航;修饰语;梁敏;汉语;张均如;语序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覃凤余,广西大学文学院(南宁 530004)。
内容提要:壮语有一个由指示词(Demonstrative)语法化而来的后置定语标记,语法化动因是:NP+VP/NP+NP有主谓和定中两种结构解读,而NP+VP+D/NP+NP+D只有定中一种解读,指称非定指时D演变为定语标记。CL+N+D是NP+NP+D的一种常见格式,CL+N本身就含有“一”。CL+N+D表不定指时,D向数词“一”演变。目前,壮语所谓“一”还是地道的数词。
一
1.壮语方言本族语数词“一”,一方面形式多样,另一方面前面可出现一些修饰语,包括数量成分,似乎又不能解释为“一”:
除了G、H、I,前面都有修饰语,导致“一”很难解读为“一”:A、B有确数;C、D有概数;E出现在分类词前的
是“约一”,也表概数;F是两个关系小句,
很难解读为“一”。面对无法解读为“一”的情况,文献或称“用在数量词组之后,表示停顿”(《壮英汉词典》,第624页),或称“定语后置格式作煞尾之用,相当于汉语定语后置格式中的‘者’字”(覃晓航2006:521),或称为“表示‘一’的语气词”(梁敏2003),或更含混地标注为“语气词”(张均如等1999:875、891、892;郑贻青1996:278)。
2.固有词“一”另有特殊之处:一,不能数数和计算,表非强调数的“一”,未能列入数词清单(梁敏、张均如2004、②王均等1984、李方桂2011:205);二,带“一”的枚举结构不能跟指示词共现(韦庆稳1985:76;王均等1984:86;张元生、覃晓航1993:48;梁敏、张均如1996:855;韦景云等2011:110)。三,不出现于数词的位置。世界语言数词、分类词、名词的排列,有6种语序:i.NU-CL-N;ii.N-NU-CL;iii.CL-NU-N;iv.N-CL-NU;v.CL-N-NU;vi.NU-N-CL。数词与分类词不隔开是共性,语序v、vi是有标记的。普遍认为,壮语CL-N-“一”采用语序v是例外(Conklin 1981:117;覃晓航1988;Aikhenvald 2000:5)。
以往的文献未能回答:(1)数词“一”为什么有如此多语源上不相关的形式?(2)“一”为什么如此特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