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本文认为:在一个合法的“(是)……的”焦点句中,表示“结果”的成分先天地存在于“(是)……的”焦点句的预设当中,无法获得焦点的解读,如“是两位人民警察把他揪起来的”一句中,事件的结果是“他起来”,因此“他”和“起来”都永远无法获得焦点的解读。这一规定在排除动词的宾语充当“(是)……的”焦点结构的焦点方面非常有效,遗憾的是对不及物动词参与该焦点句的情况没有约束力,而且也未能管束住“*是杯子碎的”、“?除此之外,“是……的”焦点结构的焦点只能落在主语或状语位置,而“有‘是’无‘的’”句的焦点有可能落在“是”后面的任何成分上,如“他是在北京学语言学”一句中,“北京”、“学”和“语言学”这些成分只要重读都可以成为句子的焦点。
关键词:焦点;动词;句子;语义;终止;词组;杯子;蛋糕;句法;汉语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麦子茵,Hughes Hall, Cambridge University, CB1 2EW, U. K. Email:zm238@cam.ac.uk。
内容提要:本文从事件的终结性的角度来考察“(是)……的”焦点结构在句法和语义上的种种限制,并用语感判断数据和语言事实证明“(是)……的”焦点结构只能用于描述终结性事件(telic event)。事件的终止点必须停留在该结构的预设中,不能提取成为焦点。本文的讨论将证明终结性这一概念的引入能够揭示“(是)……的”焦点句在信息结构方面一些尚未讨论过的特点,同时为各种格式的“(是)……的”焦点句提供更为简洁和统一的语义解释。
关 键 词:“(是)……的”焦点结构/终结性/话题/焦点/预设/受影响者
0 引言
“是……的”结构的句法和语义是汉语语法研究中尚未完全解决的一个问题。关于什么是“是……的”结构,近年来主要有两种观点:一种从宽,认为含有“是”或“的”、带强调意义的句子都应该看作“是……的”结构。虽然这些句子内部或许可以分出若干个小类,但是其中的“的”都应该分析为同一个“的”(袁毓林2003;熊仲儒2007等)。另外一种从严,认为有严格时体限制的“是……的”结构(如(1)、(2))与没有时体限制的“(是)……(的)”(如(3)、(4))是本质上不同的结构。Paul and Whitman(2008)列举了许多证据证明前者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是……的”焦点结构,在分析的时候应该严格与其他“是……的”句或“有‘是’无‘的’”句(bare shi sentences)区分开来①。
(1)鲁迅是什么时候写的阿Q?
(2)是姐姐开的门。
(3)我(是)吃过蛇肉的。
(4)是弟弟没/应该洗盘子。(Paul and Whitman 2008)
本文的研究范围就限定在这种严格意义上的“是……的”焦点结构。本文采用一个形式标准和一个意义标准来定义这类句子②:形式上的标准指的是这类句子不可去掉“的”,即去掉这类句子末尾的“的”会导致句子不再合法或在时体意义方面发生改变③;意义上的标准指的是这类句子必须表达认定焦点(identificational focus)④。只有同时符合这两条标准的“是……的”句才是本文的研究对象。在这部分“是……的”句中,“是”在一定条件下是可以不出现的。鉴于“是”的隐现条件与本文所要阐述的观点并无直接联系,本文不在此问题上作进一步展开,仅依照袁毓林(2003)以及龙海平、肖小平(2009)对“是”的处理办法,把这个结构记为“(是)……的”焦点结构,把含有该结构的句子称为“(是)……的”焦点句。
国内外的时体研究对“终结性”(telicity)这一概念的认识都经历了一个逐渐明晰的过程⑤。鉴于汉语的时体特征并不是本文讨论的中心内容,本文参考Smith(1994)和陈前瑞(2008)中对汉语基本情状类型(situation type)的命名和分类,抽取这些情状类型中终结性特征最为明显的两种来施行与“(是)……的”焦点结构相关的各种句法测试。这两种情状是达成情状(achievement,如:吃完那个蛋糕)和活动情状(activity,如:吃蛋糕)。达成情状是汉语中典型的终结性情状(telic situation),它包含一个内在终止点(built-in endpoint,又译为自然终止点);活动情状是汉语中典型的非终结性情状(atelic situation),它不包含终止点,可以无限持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