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骨肉分离丨弟弟哭着要妈妈而对于陈建国、陈建荣兄弟而言,母亲离开时那句“等到‘小三线’那边学校建立起来了,就把你们接过去”的承诺,一等就是十六年。上海大学历史系教授、2013年度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小三线”建设资料的整理与研究》课题负责人徐有威告诉早报记者,陈和丰家的历史故事虽只是一个因支援“三线”建设而与家人分居的上海普通家庭故事,却也是当时很多家庭的缩影。1978年,上海“小三线”后方基地党委在给上海市委的报告中指出:“后方‘小三线’现有中小学共48所,教职职工和学生共6000余人。“现在的新中国历史研究是远远不够的,中国的传统就是政治史,二十四史里又有几个小老百姓的故事?”从2009年开始研究我国“三线”建设历史的徐有威感慨,只有关注身边那些小人物的故事,才能了解历史绝对不是想象中的非黑即白,任何一段历史都是错综复杂的。
关键词:三线;陈建荣;职工;陈建国;嵇德珍;电厂;兄弟;孩子;建设;后方
作者简介:

陈诚志(身份证写法)的简历,放牛(8行)、讨饭(7行)等都写了上去。

陈建荣指着父亲当年所在的运行车间,一时非常激动。

这个二层黄色老屋,位于安徽省泾县乌溪镇乌山,是当年的“312”电厂职工宿舍。

陈和丰(陈建荣之子)把家族史的档案照片都整理在一个小盒子里。
“小三线”建设50周年
从安徽省泾县出发大概30分钟,便到了乌溪乡一座被当地人唤作“乌山”的大山深处。山路坑坑洼洼、颠簸不平,当几排两层黄色老屋渐渐出现于一片绿色的视野中,就意味着离45年前上海“小三线”建设中的“312”电厂不远了。
“我记得这里前面有一个绕弯。”“那时一到寒暑假,就有好多家长在这路口等着自家孩子。”陈建荣的话不自觉地多了起来,“很多场景,就一次次出现在我梦里。”
1965年到1988年,数万上海干部职工投入上海“小三线”的建设。1970年,陈建荣的父母也被卷入这股“备战备荒为人民”、“好人好马上三线”的洪流。根据当时“靠山、隐蔽、分散”的战备要求,大山深处没有名字、仅有代号“312”的电厂便成为陈建荣父母以为“一辈子”的去向。
为了陈建荣及其哥哥的教育,父母几番纠结,还是决定让兄弟二人留在上海。直到15年后,一家四口才因“小三线”职工回迁得以结束分居的日子。“我们对你们兄弟俩有亏欠。”晚年时,陈建荣的父母一直在病榻上念叨着这句话。
这或许是一段普通家庭的历史故事,却在陈建荣的儿子、上海大学历史系硕士生陈和丰眼里异常珍贵。去年9月,陈和丰报名参加了大学生“家·春秋口述史计划”,希望能从中整理出这段家族史:“一个国家的建设、一个社会的变革看似轰轰烈烈,可都是由无数普通人的默默付出堆砌而成的。”
陈和丰的爷爷于前年去世,在乌山上的一条溪水边,陈建荣特意嘱咐陈和丰:“捡几块石头,回去放在你爷爷的坟头吧。”
不仅是上海,1965年同时也是很多省份“小三线”建设的起点。对于这场运动,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无法用失败或成功简单评论,而对那些实实在在的个体,也不能简单地用青春无悔或蹉跎人生来概述。
今年是“小三线”建设50周年。2月7日,陈建荣、陈和丰一家人从上海出发,踏上了故地重游、寻找家族史的旅程,早报记者也一路随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