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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君毅以“气”论拓展阳明心学的理论尝试
2021年07月05日 10:21 来源:《贵阳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作者:张倩 字号
2021年07月05日 10:21
来源:《贵阳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作者:张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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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Tang Junyi's Theoretical Attempt to Expand Wang Yangming's Mind Study with Qi Theory

  作者简介:张倩,女,河北张家口人,华南理工大学哲学研究所,副教授、硕士生导师,博士,主要研究方向:现代新儒学,文化哲学。广东 广州 510641

  原发信息:《贵阳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20年第20204期 第22-27页

  内容提要:阳明以“心”统摄“理”与“气”,高扬“心”的主宰力和人的主体性,在说明“良知”与“气”的关系时,对于客观事物、人伦规范的客观性说明相对不足,这也导致阳明后学流于空疏的弊端。唐君毅以“存在的流行”“流行的存在”说明“气”,证成“心灵为体,精神为用”的文化根源论,拓宽了心性论在文化哲学层面的理论基础,用精神空间来说明文化活动在涵养心灵的作用;强调重“气”是重“礼”的依据,彰显“礼”在道德生活和文化生活中的重要意义,成为现代新儒学拓展阳明心学的一个范例。

  关键词:气/心灵/精神/礼

  标题注释:2019年度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后期资助项目“唐君毅文化哲学研究”(项目编号:19JHQ023)。

 

  王阳明作为心学的集大成者,以“心”统摄“理”与“气”,高扬“心”的主宰力和人的主体性,但对于人伦规范、礼乐文化的客观性说明相对不足,导致阳明后学流于空疏的弊端。如何继承传统心学中的主体性与理想性内容,并增强其中的客观性内容,成为现代新儒学心学思想建构中不得不面对的一个基本问题。在唐君毅看来,“阳明良知之教,重心者也。王学皆不喜理气为二之说,故于气之重要性,亦不忽略,盖心固通理而亦通气者也。然在心上言气,恒只是实现理,以成一人之德,未必即充内形外,曲成人文之气也”[1]667。唐君毅以“气”论拓展阳明心学,证成“心灵为体,精神为用”的文化根源论,申论重“气”为重“礼”的根据,从工夫论的层面避免了心学中空疏粗陋的弊端,成为现代新儒学拓展阳明心学的一个范例。

  一、对阳明“气”的解释

  在现代新儒学的体系内,调和心学与理学的努力,始于熊十力。冯友兰曾指出:“熊十力对于心学、理学的分歧,有调和的倾向,但还是归于心学。”[2]216唐君毅继承了熊十力的这种思路,认为朱陆异同的根本问题在于“气与心及理之关系,当如何看”[1]206。他指出,王阳明思想是综合了朱熹和陆象山的思想而来,“气”在说明“心与理一”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在唐君毅看来,象山直接指出本心,朱子则把心与性、命、理、气贯通,但留下一个问题:“理”是万物的依据,有特定的内容;而“心”是知觉能力,没有特定内容[1]323。因此,唐君毅认为,“心与理毕竟如何为一”在朱子哲学里没有很好地说明。象山“不从气上说心,又善能通心之体用动静,以说本心与涵养之功,则其言自有胜义。……陆王之流之思想之发展,则正在不更气上说心,并通心之体用动静,以言其非气所能蔽,气亦属心体之流行之用。此见后贤明有进于朱子之胜意,不可诬也”[1]206。象山的思路摆脱了气与心、理关系的纠结,避开了朱子本体哲学中理气关系这个较为核心的问题,但也导致工夫论层面的粗疏。王阳明多次论及的象山思想“细看有粗处”也是由此而来。唐君毅判定“阳明之学乃始于朱而归宗于陆”[1]206,阳明如何处理“气”与“心”“性”“理”的关联,就成为唐君毅解释阳明思想中的一个重要切入点。

  王阳明关于“气”的论述,虽然篇幅不多,但比较重要。尤其放在“心与理如何为一”这一问题意识下,更见其意义。陈立胜指出,从本体论层面看,良知是“造化的精灵”,这“精灵”实则是“精灵之气”,“天”“地”“鬼”“帝”皆是在此“精灵之气”的贯通(屈伸、感应)之中“生成”的,而人之所以拥有“造化的精灵”乃在于天地的灵气在人心这里得到自觉,或者说“天地之心”最终在人这里自觉其自身,良知本身即是一气韵生动的灵体[3]111-120。“良知”“心”“气”“理”在“造化的精灵”中一体相连,王阳明比较具有代表性的论述还有:良知“以其流行而言谓之气”[4]62;(《王阳明全集》卷二,《传习录中》)“理者气之条理,气者理之运用”[4]62。(《王阳明全集》卷二,《传习录中》)从本体发用的角度看,“气”是“良知”的流行,是“理”的运用。以“气”为中介,阳明把“良知”与“理”贯通起来。

  在王阳明的工夫论层面,“气”不动时,即是至善;“气”动之时,即显善端;“气”动之后,则有善有恶。这也说明,“生”必须与“气”相关联,才能具体讨论。“良知”成为“气”的主宰,必须贯穿于“气”的整个历程之中[5]。阳明通过对于“良知”与“气”的关联,对于人性的应然与实然作出了贯通性的解释;其“心物双彰”的思路,也要在气化流行、心物感通的框架下才能理解。《传习录》中记载阳明之言:“天地鬼神万物离却我的灵明,便没有天地鬼神万物了。我的灵明离却天地鬼神万物,亦没有我的灵明。如此,便是一气流通的,如何与他间隔得!”[4]124(《王阳明全集》卷三,《传习录下》)天地鬼神万物,都要在“心”的彰显下体现其存在价值,“心”与天地鬼神万物一气相通,通过人的感通之活动,天道才能彰显。在这种思路中,“良知”与“气”的贯通性作为主要内容,得到了极大的彰显。

  唐君毅继承了阳明的思路来综述气、理、心三个范畴的关系,并与西方哲学相对照。他认为:“西洋哲学的主要概念有三,曰理性,曰意识,曰存在。存在有自然物质与生命之自然存在,有精神之存在。中国哲学之主要概念亦有三,曰理,曰心,曰气。气正兼自然物质、生命、与人之精神之存在者。心之知之所对者理,心之所托者气。自发之知,恒以理为目的。反求之知,则更知知所依之心。知心者,心之自觉自悟。更行其所知,斯为精神之气。精神之气之所触与所欲运者,物质与生命之自然之气也。故昭人与世界之律则,必尊吾理性;启人生之觉悟,必唤醒吾心;而欲人文之化成乎天下,必资乎作气。理之所尚,心之所往;心之所觉,气之所作。三者固不可分。然理之必昭于心之前,气必继于此心之后,则人固皆可反省而知之也。”[1]666“理”是宇宙人生的根本律则,要对宇宙人生之根本律则有所觉解,则必须依靠“心”的觉知能力。“心”之所觉展现于现实世界,必须依靠“气”的发用,人通过“气”才能反思“理”与“心”。因而,唐君毅把“气”作为“人文化成”的直接依据。

  虽然“气”需要以“理”为根据来调节自身,依“心”而动,却彰显出了一种特殊化原则,在具体情境下的变动的历程,在“理”之先天依据与社会现实寻求一种沟通,既坚持道德有形上本体的、先天的根据,又不能脱离现实社会生活。“气”是心之本体发用、呈现的现实依凭,与心之本体有根本上的不同。这也直接拉开了“良知”与“气”的距离。唐君毅用“心之所觉,气之所作”来说明“气”不仅是一个物质性的载体,还是一个彰显“心”“性”之善的精神性概念,是“心”行其所知者。一方面,“气”是“心”和“理”得以实现的依凭,没有气的凝聚,就不会有具体的事、物;另一方面,“气”也是现实世界得以提升的媒介,是道德理性、文化理想与现实世界相沟通的中介。只有“精神性之气”,才能使“心”的觉知运行于现实世界,为现实世界的安立与超越提供基础。唐君毅强调“气”形成于“心”之内,流行于“心”与外物相接触而发生的活动之中,心志、理想、情感、行为,在“气”的流行下一气呵成。他把这个流行的过程描述为:“吾人之生命,固有其心志。当人之心志之有所感动,而有所向往之际,人亦皆可自觉其呼吸,亦因之而易见其疾徐与强弱,吾人遂知充此吾人之生之气、或充此吾人之体之气,乃恒随吾人之心志以俱往,并知此志之能率气。于是此为心志所率之身之气,与由此有所向往,而生起之一切心之观念、心之情感等,皆可同视为此心志之所率,而为此心志之气之内容。此心志之气,即为精神性之气。”[6]135唐君毅对于“气”的理解,更加系统化,强调其中的动态性。他指出:“溯中国宇宙论思想中,气之观念之所以立,初实由观之能自化而立。在物之自化之际,则一物原表现之一形式,固化而不存,其质亦化而不存。在此中,物固无定形留滞于后,亦无定质可改为他物之质。当此形质既化,尚可言余存者,即只在有此形质者,所化成无形质之一‘动态的有’。此一有,即名为气。”[7]468“气之一名,乃初含动态义者。气虽有阴阳之别,而阴阳恒可相继而互转。……气之一名,则自始涵具流行变化之义者”[6]139。

  为了保持气与心的直接关联,唐君毅用“气之灵”开启了“气”与“心”的形上探讨。他指出:“气之依理而变化,即见气之灵、气之明与气之伸、气之神、气之生生不息。故气自具神明义、心义与生命义。天地万物之生生不已中,自有此神明或天心之遍在,以成此天命之不已。”[8]251“气之灵”作为变化的主宰,与王阳明用“天地气机,元无一息之停。然有个主宰,故不先不后,不急不缓,虽千变万化,而主宰常定,人得此而生”[4]30(《王阳明全集》卷一《传习录上》)来呈现的气化之主宰颇为一致。这种主宰,是良知,亦是天理,心之本体。唐君毅由“气之灵”说心,意在由“灵”上指出心具有超越于气、通于天理的涵义。“心”有此“灵”,才能由人心而道心,化除种种私欲,澄明人之为人的内在根据。“灵”是心具有超越与贯通能力的核心,“心不虚则不能摄物以有知,心不灵则不能既知物而更有所知”[6]427。而“气”遮蔽“心”的一面,则成为唐君毅强调“人文化成”的理论根据。

  在唐君毅的思想中,“气”作为特殊化的原则,是“心”体发用之后的具体原则,体现于“心”与外物相接触而发生的具体活动中。“精神”与“气”,都具有“充于内而形于外”的根本属性,只是“精神”多用于“心灵”与“身体”之中介,“气”则多用来沟通“本体”与“万物”。借助于“精神性之气”,唐君毅证成了“心灵为体,精神为用”的文化根源之结构,“气”兼具物质性和精神性独特品质也由此而确立并深化,成为“心灵”与“物质身体”“自然生命”相沟通的中介,彰显“气”的历程义和创生义。

  二、证成“心灵为体,精神为用”的文化根源论

  “心灵”与“精神”二分,“心灵为体,精神为用”是唐君毅思想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内容,从本体与功用相区分的角度说明“文化”的直接根源,从本体与功用一体相连的角度说明“心灵”的超越和主宰能力。他指出:“精神是充于内而兼形于此心灵自身之外的。故一人格之精神,恒运于其有生命的身体之态度气象之中,表于动作,形于言语,以与其外之自然环境、社会环境,发生感应关系,而显于事业。”[9]188与“精神”相关,文化则是“人心之求真善美等精神的表现,或为人之精神之创造”[9]188;是“吾人之精神活动之表现或创造”[10]30。一方面,心灵与精神有根本不同,另一方面,心灵与精神又在“体用不二”的架构下密切相关。唐君毅援引“气”,尤其是“精神性之气”来证成“心灵为体,精神为用”,拓展了心性之学对于文化根源的讨论思路。

  唐君毅把心灵和精神的区别、心灵与精神的体用关系描述为:“我们说心灵,或是指心之自觉力本身,或是指心所自觉之一切内容。此中可包含人所自觉之各种真善美等目的。我们说精神,则是自心灵之依其目的,以主宰支配其自然生命、物质的身体,并与其他自然环境、社会环境,发生感应关系,以实现其目的来说。我们可以说心灵是精神之体,精神是心灵之用。体用相依而涵义不同。”[8]188道德理性主宰一切文化活动,实质上就是理性依“心灵”之自觉而彰显,通过“精神”表现和创造文化。

  在唐君毅的思路中,“心”作为一种觉知能力、动力之源,其活动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心灵向内活动,对自身有一个了解和把握;第二阶段则是心灵向外的、感应外在世界的活动,建立在对自身有所了解和把握的基础上;第三个阶段则是心灵合内外的活动。其中,第二阶段的活动,即是“精神”。心灵自我超越、自我反省的活动,是道德活动,其结果是道德意识。道德意识在自我完善的同时,也会在理性的引导下,关注他人和外物,完成辅助万物的活动。“气”作为性和情、人与物之间的关联,由情境、形质来引导的。这种思路,与阳明指出的“‘生之谓性’,‘生’字即是‘气’字,犹言气即是性也。气即是性。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说,才说气,即是性,即已落在一边,不是性之本原矣。孟子性善,是从本原上说。然性善之端须在气上始见得,若无气亦无可见矣。恻隐羞恶辞让是非即是气”[4]61(《王阳明全集》卷二《传习录中》)的思路颇为一致。

  唐君毅强调“精神”必须活动以丰富、涵养心灵,但对于陷溺于物而不能自拔一直有高度的警惕。他在早期写作《心物与人生》时即指出:“人之精神活动,则因处处要与客观之外物(包括他人与社会)互相感通,发生关系;因而处处不免觉受外物之限制束缚。”[9]188-189后来,唐君毅在其“心通九境”的心灵哲学建构中,用人之心灵之自觉与其所觉之间所形成的“精神空间”,来强调心灵本体与现实事物、具体活动之间的距离,并强调心灵主宰力在精神空间中的重要性。他指出:“人必须将其能观此一切境之心灵,向上提起,以虚悬于上,以与此所观境间,时时有一距离,以形成一精神的空间。”[6]307“此空间之量,人可生而即有或大或小之分,然亦可由修养而开拓小以成大。……此修养之道,乃在平时之不关联于道德实践之心灵之活动。……此诸活动,或关于真理,或关于美,皆不直接关于道德上之善。然真美之自身,亦是一种善。人对真美之境之体验,则为直接开拓上述之精神之空间,以成就尽性立命之道德实践者”[6]305。随着“精神空间”的扩大,“精神”从“心灵”发出而不断走向心外的物与事,完成由此及彼,由彼及他的生命感受,展示人和万物作为生命整体共通的本性。这是心灵发展的必要阶段,通过人“精神”活动的丰富,是实现人的心灵的丰富与整全的必要途径。同时,在精神活动中,也存在着心灵被遮蔽的可能,需要人的高度自觉才能保证心灵的主宰力持续作用。这种思路,与王阳明对于“心”和“气”的理解模式是相同的。

  唐君毅对于精神空间的重视,建立在他对传统心学的弊端有清醒的认知:尽心知性立命的心性工夫,虽然有简易、高明之处,但容易流于内倾、空疏。他说:“吾人亦当知人之只恃此内心之工夫,亦有工夫难就处。收摄过紧而离外务,亦足致此灵觉之自陷于其虚静之中,以成一高等之自己沉没:而由其外以养内之工夫,亦不可忽。此则要在礼乐之生活。”[6]208礼乐生活之要义,在于“成就人与人之心灵生命之交感”,而“凡美感之所对,皆有其神运变化,不可以概念判断加以分辨指出,即可使人之分别心起,而不得不止也。人能去此以概念判断之分别心,即应合于以超分别之心之虚静,而使此虚静之心之灵光,以美感之生起,而照耀于外,以观赏之持续,而凝绝于内,合以渐致此心之虚静”[6]208-209。

  基于对“精神”“精神空间”在沟通心灵与文化的中介作用的认识,唐君毅认为,不应当把道德实践活动限定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即不应当仅就道德而言道德。一个从事于道德实践活动的心灵,应当是经过了对人类各方面的文化成果之丰富的感受,应当能够普遍地肯定人类一切优秀文化成果之价值。这也即是说,“精神”不仅仅是一个心向外发用的过程,还应该是一个具体文化活动涵养心灵的过程。只有这样,才真正完成了心灵与精神的体用相依,也把传统哲学工夫修养论的精华转化为其文化哲学中的重要部分。

  唐君毅以“心灵为体,精神为用”来细致说明文化本体开显出文化活动的结构,是对熊十力“体用不二”思想的细化。熊十力对体、用范畴,有自己的界定。“用者,作用或功用之谓。这种作用或功用本身只是一种动势,亦曰势用。而不是具体真实性或固定性的东西”[11]195。唐君毅所论说的“气”就是心之发用流行,相当于熊十力所讲的“用”。唐君毅援引了“气”论来说明心本体与流行之不离,肯定个体事物、整个世界之多元性与真实性。而对这种多元性与真实性的肯定,为人们提供了自省、自觉、自主以提升人格境界的现实场域。唐君毅自己也认为:“由以精神论文化者,又较只本心性以论文化者,更能重文化之多元发展。”[1]514区分心灵和精神,并以心灵为精神的基础,精神又能涵养心灵,成为唐君毅哲学中的一条线索。

  概括而言,唐君毅用阳明心学中讨论“气”的思路,来说明“精神”和“精神空间”,一方面,从文化本体的结构上证成“体用不二”;另一方面,又强调了文化活动之“用”必须通过客观世界来完成。由“气”到“理”,再到“心与理一”是侧重从社会生活实践的层面来开显体用相连的脉络,从而更容易获得多元视野,更容易从原有文化的整体互动、动态平衡中来找寻文化发展之新方向,并强调文化活动的自我调适及其涵养道德本体的功能。用唐君毅的话来讲,就是“明体”与“达用”必须区别开来。“明体”是道德上之“成己”,“达用”则是透过客观世界以“成物”,文化活动即是一“明体达用”之历程。

  在这一思路中,唐君毅开启了对于“内圣外王”的反思。唐君毅说:“今后之人类,能人人在其从事任何特殊之职业事业中,不断提高其目标增益其价值,而又有胸襟度量以同情尊重肯定其他人格所怀之其他目标,及所从事之其他职业事业之价值,并使其个人生活与其所从事参加一切公共之事业,皆为相与顺承者,此即已开出人皆为尧舜人皆为圣贤之途。”[12]17-18当今时代的人,应超越传统的圣人理想,而以个人生活与公共事业协调发展,肯定他人的人格、职业与事业的主体意义。这比传统心学中的圣人理想更加重视客观世界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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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张倩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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