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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城金藏今始“重归”广胜寺
2017年04月18日 09:25 来源:文汇报 作者:记者 郑蔚 字号

内容摘要:为纪念《赵城金藏》抢运保护75周年。临汾隆重举行首批百卷《赵城金藏》回归广胜寺捐赠仪式系列活动。

关键词:赵城金;广胜寺;大藏经;临汾;佛教;抢运;法师;修复;图;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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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纪念《赵城金藏》抢运保护75周年,前天,临汾隆重举行首批百卷《赵城金藏》回归广胜寺捐赠仪式系列活动。

  《赵城金藏》是我国文化遗产中的珍品,与《永乐大典》《四库全书》《敦煌遗书》一起被誉为国家图书馆古籍善本的“镇馆之宝”。从去年3月起,临汾市启动了为期五年的《赵城金藏》复制工程,运用现代科技结合传统工艺,对国图馆藏《赵城金藏》进行1:1原貌复制,每卷复制3件,1件回归广胜寺,1件入藏即将建成的临汾市图书馆,1件回赠出资单位或个人。

  国家图书馆馆长韩永进在捐赠仪式上指出,临汾采用政府组织、民间助力的方式,通过高仿制作重现《赵城金藏》面貌,是让古籍里的文字活起来的重要实践,是保护、传承、弘扬优秀历史文化的一项重要举措。山西省文化厅副厅长张健认为,此复制工程是对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生动实践。

  走过八百多年历史风云的《赵城金藏》,它和临汾有着何种历史渊源?它对中国佛教事业有何重大意义?75年前,八路军又是如何为之浴血牺牲的?新中国成立后,我国文博工作者又是如何修复和妥善保存《赵城金藏》的?日前,中国国家图书馆的专家和山西临汾的文物保护工作者,为记者讲述了这穿越时空的感人故事。

  “松柏参天,殿宇雄伟,佛像庄严。五彩壁画,艺术惊人,惜为不肖者刮卖,仅存壁尖残余。‘上寺’距其寺(下寺)四里山腰,遥见林木中高耸释迦牟尼佛舍利塔,装以绿色琉璃瓦,八角十三级层角造有天龙八部护法神像,飞舞活泼,行色各异,端悬钟铎,每风至,声闻数里,循声登石级而达上寺。”

  这是1933年夏,高僧范成法师来到山西洪洞县赵城镇附近的霍山南麓的广胜寺,留下的笔记。

  相传广胜寺建于一千八百多年前的东汉建和元年(147),当时称阿育王塔院。唐大历四年(769),代宗皇帝李豫敕建重修,并赐额“大历广胜之寺”,意为“广大于天,名胜于世”。而它在中国佛学史上的特殊贡献,不仅在于其建筑群落布局严谨,造型别致,飞虹宝塔璀璨夺目,更重要的是它还曾珍藏护佑了举世无双的《赵城金藏》。

  九死一生,《赵城金藏》重见天日

  “《赵城金藏》的发现,对世界佛学的意义非常重大。佛教发轫于印度,但全世界佛教早期典籍保存得最多的却不是印度,而是中国的汉译本。”在国家图书馆古籍馆善本部,研究《赵城金藏》几十年的研究馆员李际宁先生向记者娓娓道来,“汉译佛典绝大部分是东汉至隋唐时期译成的,我国第一部木刻版的汉文大藏经在北宋开宝年间(公元971-983年)在成都雕刻完成,它采用千字文编次顺序,共五六千卷,卷轴式装帧,数千万言,这可能是人类在公元十世纪之前最早最庞大的一部佛教丛书,史称‘开宝藏’。但迄今为止,‘开宝藏’全世界只剩12卷,美国1卷、日本2卷、中国9卷。相对‘开宝藏’五六千卷的总量而言,存世者仅为只鳞片甲。”

  北宋以来,中国历朝皆有整理雕印佛教大藏经的传统。“佛法强调‘三宝崇拜’,就是对佛、法、僧三者的供奉,佛是指佛像,僧是指僧人,法就是大藏经及舍利等。但到民国初年,因为战乱等各种原因,宋元明以来的各藏不仅经板早已毁灭殆尽,就是印本,也仅存零卷零本。国内比较完整的大藏经板,仅剩‘乾隆藏’一副经板,但因残损、混乱,如不斥巨资和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予以重新修版,几乎没有再使用印刷的价值。”李际宁说,“当时,寺院和学术界都痛感缺乏大藏经,于是开始到民间‘寻觅古经’。”

  1930年,陕西大旱。时任“华北慈善团体联合会会长”的朱庆澜将军在陕西意外地发现了颇为罕见的宋元版《碛砂藏》,于是发起组织“影印宋版藏经会”,打算筹款影印《碛砂藏》。但藏经会很快发现,缺卷太多,用行款相同的大藏难以补齐。1931年,藏经会召开第三次常务理事会议,增补范成法师和黄赞熙为常务理事,并提出将《碛砂藏》从西安借到上海去拍照。

  于是,范成法师开始在晋、陕地区调查古本大藏经。1932年九十月间,听说郿县魏家村凤舞寺有古经,但西安郊外又有土匪,范成等人甚至“著破衣”,化装前往,但该寺所藏是一部《永乐北藏》,不太理想。直到1933年夏天,范成到晋南赵城县霍山山腰上的广胜寺,才见到了藏于上寺的古本大藏经。“从文物角度讲,范成可称之为山西赵城县广胜寺大藏经的发现者。但是,他对这部大藏经的结构、规模、主持刊雕者、助缘人、刊刻年代、地区等,都没有来得及弄清楚。从学术史讲,起决定作用的,还是蒋唯心。”李际宁说。

  蒋唯心当年是南京支那内学院创始人、院长欧阳竟无的弟子,1934年秋,他受命前往广胜寺调查这部古本大藏经,一路颠簸,可谓九死一生。是年12月,蒋唯心在他发表的考察报告 《<金藏>雕印始末考》 中写道:“今秋,余谨衔师命,前往检校。九月二十九日渡江,十月一日抵潼关,阻雨不能前。三日侵晨微霁,赴河干唤渡,时风势未戢,舟子不敢应。适有临汾、洪洞二客,归期急迫,冒险登舟,余即提箧随之。缆既解,浪涌舟横,橹楫失效,拕工罔措,惟禁转侧,听其漂流。东下约二十里,始着浅滩,四顾荒野,无援手者。舟子勉曳舟就岸,余随众缘草蛇行而上。偶失足落水,耳目皆着泥沙,后遂致目疾”。

  蒋唯心在广胜寺潜心研究四十余天,终于弄清了这套古本大藏经的来龙去脉:“此经原刻自皇统八九年至大定十余年,前后约三十载,以晋西南隅为中心,由私人募资,于天宁寺开雕大藏经版会刻成之,固毫无疑义。今正其名为‘金藏’可也。”蒋唯心的发现,举国震动,他是首次提出这套古藏应定名《赵城金藏》的人。

  李际宁强调,“《赵城金藏》为‘开宝藏’的覆刻本,它学术价值极为珍贵。它的重新面世,对20世纪中国佛学的复兴具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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