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洛阳白马寺东汉建寺，西晋才有“白马寺”名的确切历史记载，再后来才出现白马寺的传说。马是中国文化中的神物，有着和龙一样的神异，而白马又有着神圣性的象征。以白马为寺名，体现了佛教与中国文化融合的过程。“白马寺”是佛教中国化的文化表征。

　　洛阳白马寺在中国佛教发展史有着特殊的地位，是中国佛教的“祖庭”“释源”。“佛”在中国，先在河洛地区落地生根，而后广布华夏，又远播东亚。这是这是一个外来文化在中国重新生根发芽的过程，“白马寺”寺名的传说故事与历史演变正体现了佛教中国化的过程。

　　一、白马寺寺名研究综述

　　关于白马寺寺名的来历，在不同历史时期的文献记载，有着不同的解释文本。作为佛教最早传入中国而创立的第一个佛寺，其本身代表着里程碑式的意义，而其寺名更是如此。现代学者对此已有了丰富的研究，主要有如下几种观点。

　　（一）系统的文献考证研究，代表是汤用彤先生。他在《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中以东汉末牟子《理惑论》作蓝本，详细比较分析了永平求法传说的各个文献异同，总结出了牟子系、《化胡经》系、《冥祥记》系，并通过文献比较得出：白马寺名在建寺200 年后才在文献中出现“按《经序》作起立塔寺，亦未言及寺名。王琰乃言及白马寺。《僧传》更言外国有白马，绕塔悲鸣，故寺多以白马为名……又按白马寺之名，始见于西晋竺法护译经诸记中。太康十年（公元289 年）四月译《文殊师利净律经》，十二月出《魔逆经》，均在洛阳城西白马寺……上距汉永平之世，己二百余年”。同时又发现历史上有多个白马寺：“又按竺法护译经，常于长安青门内白马寺。东晋时支道林常在建业白马寺。则汉晋间寺名白马，或实不少。”在考证中对诸多的文献记载进行了质疑辨别，比较客观的认为永平求法虽然存在很多疑点，但基本事实还是存在的。[1](P14-15)

　　（二）徐金星先生在《白马寺志》中，简练地概括了白马寺的创建文献，总结了永平求法历史事件，认为白马驮经、白马绕塔悲鸣传说是白马寺寺名的两个来源，但是基于地方志的体例，没做文献的详尽考证与辨伪。他在《白马寺》宣传册内作了较为详尽分析与解释，基本上认可白马驮经与白马绕塔悲鸣传说这两种白马寺名的来历解释。[2](P7-9)

　　（三）近年来从语言学角度另辟蹊径，认为“白马寺”实为“白莲寺”。王士元先生在《白马非马：一个俗语源的考察》中认为：“我们有一个假设，这座寺的原名实际上是意为‘莲花’的梵语词padma，就是说‘白马’的读音原本是这个梵语词的译音，而‘白马’的词义则源自民间的误传。”[3](P298-304)徐时仪先生在《白马寺寺名探疑》中对以上观点做了进一步的论述。这种观点对于白马寺寺名的来历做了一种语言学俗语源的假设，虽然缺乏直接的历史证据，但却为我们解读“白马寺”的中、印文化变迁提供了另外的一种可能性。[4]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简介] 唐超（1974-），男，河南邓州人，洛阳师范学院政法与公共管理学院讲师，古代思想文化史硕士。研究方向：古代思想文化、思想政治教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