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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自然的关系和劳动价值论的历史意义 ——西方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论人和自然的和谐
2016年09月28日 11:17 来源:《广东社会科学》 作者:杨玉生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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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西方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认为,迄今为止的资本主义性质本身,应当对环境的退化和经济逻辑的危机负主要责任。因为资本主义性质意味着资本不断地免费占有自然资源。在资本主义下面,即使进行环境改革,这种改革也是极为有限的,不能保证经济逻辑的可持续性。他们认为,只有共产主义才能为经济逻辑的可持续性提供条件,为超越劳动价值论创造前提条件。这种观点的主要代表人物是乔治·廖达基斯①(George Liodakis)。本文主要根据乔治·廖达基斯的有关论述,对西方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关于人和自然关系理论观点做一评述。

  期刊名称: 《理论经济学》复印期号: 2007年04期

  关 键 词:乔治·廖达基斯/人与自然的关系/劳动价值论

  一、劳动价值论和经济逻辑

  一些批评马克思的西方经济学家认为,马克思的经济理论是同经济逻辑和有效保护环境的观点不协调的。对此,乔治·廖达基斯指出,马克思的经济理论为阐发认识经济逻辑问题的社会—哲学方法提供了令人满意的或最适当的基础。从历史上看,资本和劳动效率的提高常常是以牺牲资源的效率为代价的。资本主义的技术趋向于节省劳动而不是节省自然资源。

  乔治·廖达基斯认为,马克思的经济理论同现今流行的、非历史的和机械论的人与自然关系的观点相反,不是把自然仅仅理解为一种外部自然界,而是理解为一个动态演变的自然实际,它包含人类本身的发展,人类参与的发展,以及科学技术的发展。他指出,在资本主义条件下,技术进步成了资本家发财致富的杠杆,它甚至允许为了商业利益而应用基因密码,而一些以资本利益为转移的学者自鸣得意地把利润和资本积累的源泉重新定义了自然②。他援引恩格斯的话说,不应当把自然看成是被征服的外部因素,“因为对于每个这样的胜利,自然都对我们施加报复”③。像恩格斯透彻分析的,“劳动使猿变成了人”④。同样,马克思也把劳动置于人与自然关系的中心,并把劳动看作是旨在从自然索取必要产品(使用价值)和改造自然条件的媒介过程。马克思规定了这个媒介过程的“新陈代谢”性质,强调它涉及一种自然过程⑤,认为,就其基本的物质方面而言,劳动过程构成一种由自然强化的永久的必然性。“劳动过程是制造使用价值的有目的的活动,是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的一般条件,是人类生活的永恒的自然条件。因此,它不以人类生活的任何形式为转移,毋宁说,它是人类生活的一切社会形式所共有的。”⑥简单地说,“一边是人及其劳动,另一边是自然及其物质”⑦。随着劳动过程的历史演变和生产资料的发展,人本身也获得了发展。在这个过程中,人也形成或“生产”了他自身的真正性质。生产过程和人类劳动的社会变革赋予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以坚实的逻辑基础和客观性质。

  二、社会—自然关系和资本主义社会的环境问题

  (1)资本主义的主要前提和经济逻辑问题

  廖达基斯认为,资本主义成功地克服了传统的和神秘的自然观。但是,由于资本主义的私人财产制度的发展意味着生产资料和生存的自然条件从大多数直接生产者手中被剥夺,破坏了人与自然的统一,使自然同人的异化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结果,造成了新的神秘自然观。

  恩格斯指出,在资本主义社会,统治阶级直接利益的支配,系统地导致一种对环境的严重影响⑧。按照恩格斯的提示,廖达基斯概括地指出了资本主义损害和恶化环境的如下一些基本前提:

  (a)社会—自然关系的特殊性质,它们直接衍生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性质,以及土地和自然资源的私有财产制度的特殊作用。

  (b)资本主义生产的竞争性质,即为了交换价值而不是为了满足直接生产者的需要的使用价值而生产,生产的目的是剩余价值积累。

  (c)劳动作为价值的历史的特殊形式和资本家估价的特殊性质,基本忽略了自然的贡献,是唯一基于对雇佣劳动的剥削。

  (d)负的外部性(私人资本部分生产成本的外部化)因加剧竞争而增加⑨。

  廖达基斯强调,按照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生产对环境的影响的分析,劳动生产率的增长意味着对数量日益增加的进入商品的原料的处理、从而日益加重对自然资源的毁坏。他指出,虽然,在马克思主义者中间,这还是一个有争论的问题,但人们可以认为使用价值不仅仅是交换价值的前提条件,需求方面也起着一种估价资本和发展类型(具有潜在的显著的环境的含义)的特定的作用。这里,社会需要显著地被安排到和引申到为资本积累服务。但是他认为,更有意义的是,迄今为止交换价值是资本主义生产的支配性的目标。利润驱使和资本主义生产的无限制的增长,将永远导致一种自然资源的破坏,并因而导致环境的退化。他赞同马克思指出的,规模经济导致一种大工业单位的趋势,同时,外部经济刺激工业生产的特殊的集中,从而刺激劳动力的特殊集中。工业的这种规模和特殊的集中,以及生产的无限制地增长,意味着一个迅速的环境退化。他特别指出马克思参考资本主义农业的情况而做出的如下论断的重要意义:“滥用和浪费土壤肥力……代替了对土地的自觉合理的耕作,而土地是永久的共有财产,是人类后代存在和再生产的不可移易的条件”⑩。“增加土壤肥力的全部进步……都是朝向毁坏土壤肥力最后源泉迈出的一步”(11),而且,浪费土壤肥力“通过商业而远及国外”(12)。

  廖达基斯强调,资本和土地财产之间的矛盾,在考察资本发展的自然限制时,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像马克思指出的,当面临资本尝试投资于土地的时候,土地财产代表了一种不相容的力量和障碍;这种力量是土地所有者反对资本家的力量(13)。这个来自土地所有者的对资本的障碍,他指出,在当代的环境下,特别是在拥有土地财产和资本一致的地方,通常转变成了一种加强对自然资源估价的动机,并可能使资本损害自然资源。由于这个原因,同时也由于地租仅在某些情况下对自然资源和农产品价格发挥决定的影响,而地租本身通常决定于价格水平,而且,由于部分自然资源不能商品化,不能变成市场上买卖的对象,他得出结论:私有财产、地租和自然资源的价格不构成保证有效保护自然环境的充分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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