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威

　　作为跨文化传播研究的门外汉，我抱着“无知者无畏”的态度来发言。单波教授的论著，上午胡正荣教授的发言，都让我了解到跨文化传播广阔的内涵，从而带来了继续讲下去的勇气。

　　说到“文化”，刚才有演讲嘉宾提到，有人总结过180多种关于文化的定义。那以下也应当是其中一种吧：“应当把文化看作某一社会或社会群体所具有的一整套独特的精神、物质、智力和情感特征，除了艺术和文学以外，它还包括生活方式、聚居方式、价值体系、传统和信仰。”这个定义来自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这种定义与之前的观念（例如法兰克福学派对文化的认知）最大不同就在于，它可能更强调多元化、以更加民主的眼光看待文化，认为并非那些需要培植、需要长期学习才能由社会中相对精英的人获得的技能、品位、学养才是文化，而是每一个切实生活的人都会拥有的一整套的生活方式，教学体系，信仰等等都属于文化。类似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文化的定义，拓宽了研究者的视野和心态。

　　关于“跨文化”，从今天各位的发言中，主要看到的是跨越民族-国家的边界的文化之间的交流与互动，这也是传统上跨文化传播研究最关心的领域。但是我们也能观察到，在一个国家内部，民族之间、种族之间、社会阶层/阶级之间，有形无形的边界仍然存在；跨越这些边界的、带有不同文化特色的交流和互动同样非常重要。它们极大影响着每个民族-国家内部的社会凝聚力和活力。

　　所以，跨文化传播也许还应该研究这些领域。比如说，上述提到的跨社会阶层或者阶级边界的传播。在北京或者上海的CBD工作的一个白领，和在纽约、东京、伦敦的写字楼上班的人，他们之间的相似度是非常高的：从洗发水、快餐到奢侈品，都使用或追求着相似的品牌；开着相似的车，观看与讨论着同一部《速度与激情7》；共享类似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比如都关注“冰桶挑战”，喜欢慢跑运动及参加马拉松，风靡平板支撑（Plank）这种锻炼方式。但是，如果让这样的一个北京白领，与一个生活在距离他百公里外的河北农民坐在一起聊天，二者的语言沟通当然没有问题，但他们能聊的话题数量，交谈的深度和热情，或许还比不上远隔万里、人种不同、母语不同的北京与纽约白领之间。那么，北京白领与河北农民之间的交流，是否也有着跨文化传播的成分在其中呢？

　　当然还有“亚文化”形成的边界：普遍接纳主流文化的大众与亚文化群体之间，以及不同亚文化群体之间，是不是也可以用跨文化传播的视角去看呢？这就是今天我要谈的这个话题，作为一种亚文化的“二次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