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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遗产》创刊六十周年纪念文选(七) 卢兴基:风雨历程中的《文学遗产》
2014年10月07日 15:15 来源:文学遗产 作者:卢兴基 字号

内容摘要:《文学遗产》创刊于1954年,迄今已六十年。1958年的“拔白旗”势头刚过,形势略有缓和,翔老就在《文学遗产》和《文学评论》两个刊物的联席会议上作检查,并向受到错误批判的专家学者道歉。《文学遗产》创刊伊始便在各重点高校、出版社聘请通讯员,建立通讯员网络。由文化教育界扩大至于整个社会,掀起一个个运动,《文学遗产》必须紧跟这一形势,发表紧密配合这一连串运动的文章,其中自然少不了会有质量不高、缺乏实事求是的文章在刊物上刊出,但即便如此,刊物也并没有避免给人以配合形势不力的“右倾”的印象。当前我国的高等教育和科研空前发展,《文学遗产》也已迈入一个新时期,它不断展示着我国古代文学研究的最新成果,也为它提供了切磋交流的平台,从某种意义上说,它可能也是一座风向标,在学术领域起到某种导航的作用,相信《文学遗产》能不辱使命。

关键词:文学遗产;翔老;编辑部;先生;刊物;古典文学;通讯员;研究;文革;古代文学

作者简介:

  《文学遗产》创刊于1954年,迄今已六十年。六十一甲子,是为花甲之庆。我作为它的早期编辑之一,为它志贺。

  《文遗》六十年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当代我国凡从事古代文学研究的人,或多或少可能都和这份刊物有一点联系,甚至有一段姻缘,成为几代人的记忆。《文遗》做出了它的成绩,作为曾经的编辑,会由衷地欣慰。但早期的《文遗》,也充满了风风雨雨,说起来,未免会有些许苍凉。物换星移,是免不了的,但早期的档案资料包括数量最多的审稿单、存档的刊用稿,上面留下的不仅是作者的笔迹,还有编辑修改的印记。这些经历“文革”以后,已片纸无存,编辑部历年精心购置的图书也大多下落不明。

  《文遗》是作协古典文学部倡办起来的。编辑部就设在东总布胡同,人员从无到有,和作协一起办公。说起来,也是缘于老作家们对古典文学情有独钟,他们有旧学的修养,许多人还兼事研究,有专著。但终究因为刊物的研究性质,所以56年随着古典文学部的撤消而划归北京大学文学研究所了。也恰在这时,文学所也从北大改隶于中科院,《文学遗产》编辑部就从东总布胡同直接迁到中关村的中科院社会南楼办公。文学所的所长就是原作协的古典文学部部长郑振铎,当时他也是文化部副部长。副所长是原古典文学部副部长何其芳。《文遗》的主编陈翔鹤是原古典文学部的另一位副部长。也正是此时,我大学毕业分配到文学所。翔老(编辑部的人对陈翔鹤同志的昵称)说服我做了《文学遗产》的一名编辑。郑振铎和何其芳都很关心这份刊物,而翔老作为专职主编,更是为它付出了晚年的全部心血,直至“文革”中含冤去世。我们在回忆早期《文学遗产》时,是绝对不能忘记这位老主编的。

  早期的周刊,翔老是主心骨,从创建编辑部、编委会,建立通讯员制度,以至订定编辑方针、计划,都出于他的精心考虑。许多重要的事,他都要亲自过问。作协和后来文学所领导,也都支持他的工作,《文学遗产》的作者、老专家,也少不了由他亲自出马,奔走联络或写信,我们编辑部的人谁也不能替代他。为此,《光明日报》社给他拨了一笔车马费,但他都没有用,存在编辑部的一个公用账户上了。此外,编辑部还有《光明日报》给每期刊物支付的编辑费。因而文学所都知道《文学遗产》有个“小金库”,还为它是否合法问题闹过误会。这笔小款项,翔老提议作编辑部购置图书之用,编辑部成员也允许按月报销五元的购书费。当然,逢编委开会之类聚一次餐也是少不了的。当时,不知是谁还说过,有人问过会计室,说这类收入,会计是无法下账的,所以尽管有人贴了大字报,后来也不了了之。当时,东安市场和西单都有旧书摊,逢假日,我还随翔老一起去这样的旧书摊淘过书。平时,翔老也和我们一样天天来上班,不迟到早退。一袭布装,腋下夹着一个兰底花布包,里面包着文件资料或带回家看的稿子。他个子不高,走起路来揺摇摆摆,极为慈祥而平易近人。就是这样一个人,引领我走上编辑的道路,默默地影响着我的人生。他不说假话,尽管后来在刊物上也身不由己发了一些学术批判性质的文章,他也要求尽量地“摆事实,讲道理”,力求以理服人。尽管如此,翔老心里仍是很不安。1958年的“拔白旗”势头刚过,形势略有缓和,翔老就在《文学遗产》和《文学评论》两个刊物的联席会议上作检查,并向受到错误批判的专家学者道歉。翔老对年青人更是宽厚。我清楚地记的,57年“反右”我受到批判时,却从未听到过他对我有过声色倶厉的指责和批判,相反地,我从他的面色里,时时感觉到他对我的命运的关心。61年,我“摘帽”了,但按当时的方针仍必须“下放”内蒙。宣布那天,他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慈祥地嘱咐我:“好好工作,不要放弃希望!”他对我仍然有期待,而我却差不多要掉下眼泪了。翔老为我还挨过大字报,标题是:“陈翔鹤同志为什么欣赏右派分子卢兴基!”这是我永生都不会忘记的一张大字报,所以后来我听说他在一个会上听到宣布陈涌(我所现代文学研究组组长杨思仲)为右派分子时会失声痛哭,相信是真有其事的。但不想在文革中,他自己也被判为反党反社会主义而批斗。现在想来,那次我临别去内蒙前找我的谈话,竟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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