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本报“濒危语言系列报道之三:蒙古语族之康家语、东部裕固语”的采访结束后,记者在西北的脚步并未停歇。因为另一个同样丰富的题目吸引着记者一行继续追索,这就是我国境内突厥语族中的数种濒危语言。为了走近它们,了解它们当下的真实境况,记者一行从祁连山下来到天山北麓,又走入被称为“金山”的阿尔泰山,一路疾行、探访,一路记录、观察。记者所到的地方,仅仅是我国境内的突厥语族语言分布地域的一角:东到黑龙江省嫩江流域,西到新疆帕米尔高原,突厥语族的空间跨度巨大。拯救濒危语言,并不意味着拒绝其他语言。记者听到,不少学者乃至普通民众都表示,抢救、保护濒危语言,与学习、掌握汉语乃至外语并不矛盾。调查、研究这些濒危语言使用状况的学者,可以说是这场保护的先行者。
关键词:濒危语言;突厥语族;记者;学者;调查;民族;西北;记录;语言文化;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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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濒危语言系列报道之三:蒙古语族之康家语、东部裕固语”的采访结束后,记者在西北的脚步并未停歇。因为另一个同样丰富的题目吸引着记者一行继续追索,这就是我国境内突厥语族中的数种濒危语言。为了走近它们,了解它们当下的真实境况,记者一行从祁连山下来到天山北麓,又走入被称为“金山”的阿尔泰山,一路疾行、探访,一路记录、观察。

在寻访中,记者亲身感受到,这些地区经济、社会、文化等经历着深刻变迁,居民的生产、生活今非昔比,与外部的交流也更加频繁、密切。这些少数民族地区已步入现代化转型之路。
记者所到的地方,仅仅是我国境内的突厥语族语言分布地域的一角:东到黑龙江省嫩江流域,西到新疆帕米尔高原,突厥语族的空间跨度巨大。在西北地区尤其蕴藏着突厥语族的“富矿”。语言,并非仅仅是交流的工具,它还是情感的纽带,是连接着今人与历史和祖先的“记忆长线”。突厥语族中的各种语言,讲述着“草原时代”的辉煌与艰辛。这些今天分布在西北各地的语言,无不烙印着其族群在千百年历史中长途迁徙、创业艰难等经历,凝结了历代祖先的智慧与情感。在此意义上,语言也是一场场演变、一次次交流、一回回淬炼的见证者、亲历者和记录者。
然而,它们之中的多种语言已呈现出濒危态势甚至走向消失。虽然其走向濒危的原因各有不同,濒危程度各异,不过,总结起来,这些语言使用者的居住特点常常是“大散居、小聚居”;语言往往没有文字;使用者数量偏少,甚至整个民族(或族群)的人数就只有几千人甚至更少;与其他民族的族际婚姻使得下一代不再保有纯碎的母语,等等。那么,他们所使用的语言,是否必然走向“无声无息”的消失?也许,答案并非简单的肯定或者否定。
在现代化、信息化、全球化的潮流之中,如何保留和延续民族(或族群)的语言文化等,是摆在这些民族(或族群)乃至所有人面前的一道难题。
拯救濒危语言,并不意味着拒绝其他语言。各民族要相互了解、相互尊重、相互包容、相互欣赏、相互学习、相互帮助,在语言文化方面也是如此。记者听到,不少学者乃至普通民众都表示,抢救、保护濒危语言,与学习、掌握汉语乃至外语并不矛盾。
因此,面对上述陷入濒危困境的语言,我们并非只能“无可奈何花落去”。而是可以以一种积极、理性的态度,采取适宜、有效的保留、传承、延续民族语言的行动。
调查、研究这些濒危语言使用状况的学者,可以说是这场保护的先行者。在采访中记者感到,完成对这些语言真实使用情况的“摸底”工作,是“对症下药”的第一步。
无论是西北还是东北,这些语言的调查工作是辛苦的。调查者需要深入田间地头,走进百姓家中,去往各级学校,不仅路途遥远,有时候还需要克服他人难以想象的困难,这样方能获得那些保留在口头上和记忆中的真实。数十年来,几代研究者一直在传递着这把“田野精神”的火炬。今天,虽然调查工具、交通条件等已经大为改善,但是不怕吃苦、迎难而上的精神没有变。
“在喀什地区调研时,正值当地穆斯林的斋月。乌孜别克族在斋月时白天禁止吃喝,只有晚上开斋后能够饮食。因而在白天开展工作对调查者和被调查者都是很大的挑战。”乌孜别克族学者阿达来提饿着肚子开展调查,这仅仅是他们所遭遇的诸多困难的一个缩影。
正是有了这种深入基层的调查,才能摸清真实情况,学问才有源头活水,提出的政策建议等才更有针对性、建设性。记者的此次采访,也从学者的实地调研中获益良多。向深入田野的学者致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