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而且陈同等女性曲评家更擅长通过对“梦”的深层解析反映当时知识女性的女性意识和女性立场。尽管由于时代的局限,她们的思想与今天的女性主义有较大差异,但在那个时代,她们通过对“梦”的书写所表现出的叛逆思想及可贵的男女平等理想,仍然具有超前眼光,是那个时代女性作家对男女平等、女性解放问题最有价值的思考。汤显祖是如此,明清时期的女性曲家们自然也不例外,她们常常有意无意地通过“梦”来表现自己的女性意识和女性立场——在这里,“女性意识”是指女性开始关注自身的生存状况,审视女性特有的心理情感和表达自身的生命体验,对追求自己的独立人格开始有清晰的认识和体悟。
关键词:女性;陈同;杜丽娘;刘清韵;表现;鸳鸯;主人公;男装;游园;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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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纵观中外文学史,对“梦”的书写一直是文学作品的重要内容,其表现方式也极富变化。明清女曲家在表现其所在社会现实及描绘其理想世界时自然也离不开对各种“梦”的书写,不仅叶小纨、吴藻、刘清韵等剧作家常以“拟男”的艺术手法写“梦”,以“梦”架构故事、塑造人物、表现追求独立自由的思想主题,而且陈同等女性曲评家更擅长通过对“梦”的深层解析反映当时知识女性的女性意识和女性立场。尽管由于时代的局限,她们的思
关 键 词:明清女曲家/梦/女性意识/拟男
标题注释:本文系文化部2014年科研课题《中国古代江南女性曲家艺术生态研究》的阶段性成果。(项目编号:14DB09)。
作者简介:郭梅(1967- ),女,浙江杭州人,杭州师范大学文创学院副教授,主要从事戏剧影视学和古代文学方面研究。杭州 311121
古往今来,“梦”始终是文学作品表现的一个重要内容,或者说是文学创作的一个常用手段。明清戏曲作品中就有很多“梦”,在《牡丹亭》中,汤显祖安排主人公惊“梦”、寻“梦”,最后圆“梦”。“梦”不仅是该剧最核心的内容,也是结构的一条主线。剧中女主人公杜丽娘所代表的要求性灵解放、爱情自由、婚姻自主的思想主题,仿佛暗夜中的一盏明灯,为被封建礼教死死束缚的人们、特别是青年妇女指出了奔向光明的道路。正如弗洛伊德所言:“梦也不是指我们贮存的一部分观念在沉睡着,而另一部分观念在开始苏醒。相反,它们是完全有效的精神现象——是欲望的满足”[1],梦境之美好,正在于它是人们欲望的折射和理想的假性实现,写作者在纸上写梦,往往是借笔下主人公的梦境构建自己人生的理想画图。汤显祖是如此,明清时期的女性曲家们自然也不例外,她们常常有意无意地通过“梦”来表现自己的女性意识和女性立场——在这里,“女性意识”是指女性开始关注自身的生存状况,审视女性特有的心理情感和表达自身的生命体验,对追求自己的独立人格开始有清晰的认识和体悟,并拒绝完全接受传统男权社会对女性的定义和约束,同时对男性权力提出一定的质疑和挑战。自然,由于时代的限制,明清时期女曲家的“女性意识”与今天的女性主义不可相提并论,她们的思想意识大致处于混沌和萌芽状态,或者更多是出于一种“天才”的无意识表现。如果说有“女性意识”,也是不自觉的。但在那个时代,仍然可以视为是最早的女性解放与男女平等的“呐喊”。具体来说,体现在女曲家笔下的主题,首先就是追求恋爱和婚姻的自由,然后进一步希望男女平等,和男子一样拥有走出家门建功立业的权利和机会。而在表现形式上,女曲家充分利用了“拟男”这一虽然古已有之但在她们笔下才被真正充分运用的艺术手法。而且值得强调的是,也正因为她们只能以“拟男”方式表现她们对女性解放的期盼,而在现实生活中依然不得不面对男权社会的歧视和身边男性的欺压,不得不对男权社会作出一定的妥协。这种理想与现实的强烈冲突表现在创作中,有时就会呈现出矫枉过正的偏激,把对男女真正平等的追求变成对自己女性身份和女性生理特征的厌倦、厌恶和断然抛弃,而“拟男”这一艺术手法的过多运用,事实上也多少反映出女曲家内心深处的不平和明知无法改变现状的无奈。
作为当时最有文化修养的女性,明清女曲家往往把她们的女性意识和女性立场以及对现实的无奈,自觉不自觉地体现于创作中,于是,她们在对“梦”的书写中更多运用“拟男”手法,就是很自然也可以理解的了。
女曲家笔下主人公的梦,首先是鸳鸯“梦”——现在我们能看到的出自女性剧作家之手的《鸳鸯梦》有两部,一部是明代叶小纨的杂剧,另一部是清代刘清韵的传奇。
叶小纨(1613-1657),字蕙绸,江苏吴江人,有姐叶纨纨(1610-1633)和妹叶小鸾(1616-1632)。崇祯五年(1632),小鸾在出嫁前五日不幸病逝,纨纨在小鸾死后七十日亦悲恸而亡,《鸳鸯梦》便是叶小纨为哀悼姐妹所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