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誉平，波兰共和国驻中华人民共和国特命全权大使、资深外交官。1978年至1979年就读华沙大学法律专业，1985年毕业于莫斯科国立国际关系学院，之后开始从事外交工作。1990年在巴黎公共管理学院参加专业培训。曾任波兰外交部领事司官员（1998—2001），波兰共和国驻香港总领事（2001—2004），波兰共和国驻越南大使（2004—2010），波兰外交部领事司副司长、司长（2010—2012），波兰外交部办公厅主任（2012—2015），2015年7月出任波兰共和国驻华大使至今。林誉平通晓英语、法语、俄语以及越南语。 

　　这是一个被马克思誉为“欧洲不死的勇士”的民族，即使遭遇悲剧命运，其民族意志却从未消沉。这是一个神奇的国度，三次灭国，三次崛起。

　　这里是二战中欧洲最激烈的战场，饱受纳粹摧残的人们，拼死为独立和民族生存而战——他是《先人祭》中的康拉德，“感受着整个民族的苦难”，“才如此痛苦，忍受酷刑”；他是波兰斯基电影中的钢琴师，在极度痛苦和悲怆之中依旧保持了其灵魂的完整性……

　　当历史跨入具有标志性意义的2015年，当全世界都在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波兰，这个饱经战争洗礼、在痛苦中浴火重生的英雄国度，在记者的心目中是如此不同凡响。

　　于是，2015年10月13日，我们来到波兰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就波兰的昨天与今天、波兰与中国等话题，有幸与林誉平大使进行了一次对话。

　　二战改变了波兰民族 

　　《中国社会科学报》：2015年5月，波兰为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举行了盛大庆祝活动。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对波兰来说意义尤为重大，这是波兰在这场席卷全世界的战争中所占据的位置所决定的。我们都知道，1939年9月1日凌晨，纳粹德国闪电攻击波兰，这一天也成为二战欧洲战场正式开始的标志。在全世界隆重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之际，大使先生有何感想？

　　林誉平：二战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悲剧，是整个人类文明的灾难。二战期间，波兰整个国家从战争的第一天直到最后一天都陷于战乱之中，但是我们的军队即使在政府流亡国外的时候也从未停止过战斗。波兰遭受的损失巨大，600万人丧生，是人口总数的16%；国家财富损失40%，其中首都华沙损失惨重，85%的城区被夷为平地，整个城市基本不复存在。战后，波兰人民对和平有着强烈的渴望。波兰和中国在地理位置上并不相连，但是我们的人民同中国人民有着相似的经历和记忆，我们都明白战争的可怕及和平的来之不易。在我看来，年轻一代应该牢记历史，深刻体会和平并非理所当然，是需要我们去争取的，我相信这就是两国都隆重举行纪念活动的原因。

　　《中国社会科学报》：波兰民族具有英雄的品质，这一点在二战的抵抗运动和战后的重建中也得到证明。波兰人民英勇顽强地反抗侵略者，遭到纳粹德国疯狂的迫害，波兰境内95％的波兰犹太人被杀害，总计达数百万，以奥斯维辛为代表的集中营就是例证。战后，波兰人民按原貌重建了华沙古城。波兰民族在战争及战后的重建中所表现出的精神特质，人们称之为“波兰精神”，可以说举世瞩目。

　　林誉平：二战改变了波兰以及波兰民族。二战期间，波兰是第一个被入侵的欧洲国家。战时波兰的情形尤其复杂。

　　二战期间，我们多次面临困境和悲剧性抉择。波兰的反抗规模很大，也很活跃。我们成立了一个地下国（包括政府机构、军队、法院和学校等），以破坏外敌的占领。然而，波兰地下军遭到德国的疯狂报复。我们的地下战士明白，他们一旦攻击德国占领者，无辜的波兰民众便会惨遭杀害。波兰英雄们在二战的各个前线战场作出了巨大牺牲，以赢取波兰的自由。可悲的是，战争的结束带来的并非是真正的解放。

　　近期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的《不折之鹰：二战中的波兰和波兰人》（哈莉克·科汉斯基（Halik Kochanski）著，何娟译）一书，可以让人更好地理解波兰及波兰人民在二战中的贡献。我推荐中国读者阅读此书。

　　《中国社会科学报》：作者哈莉克·科汉斯基是一位在英国出生的波兰裔历史学家，据说这本揭示二战波兰隐秘历史的书，获得了2012年《经济学人》历史类图书年度大奖。您在该书发布会的致辞中谈到，相信这本书可以成为中波两国之间对话的又一新话题，因为波兰和中国在二战期间的历史相似，都是战争的受害者。

　　林誉平：是的，我们应当铭记，在二战中波兰和中国是盟国，两国在二战这个话题上有很多共同点。我也了解到有关中国人民在抗日战争中所作出的巨大牺牲和贡献。

　　战争已经远去，但是我们仍不时被战争的遗留问题所折磨，如在波兰就不时发现二战遗弹，人民生活秩序被打乱，需要专业人员进行拆弹处理，等等。但是，德国已经向波兰及欧洲其他二战受害国道歉，我们也已经达成了谅解，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不过，德国已经得到了各国的原谅，这是我们建立一个统一欧洲的前提，也是一个新欧洲的开始。

　　波兰入欧盟利大于弊 

　　《中国社会科学报》：据《克拉科夫邮报》2015年9月24日的报道，波兰准备按照此前欧盟为各国制定的难民配额计划，在2000名难民的基础上再接收5000名难民。此举在国内引起了一些反对的声音。目前，整个欧洲就难民问题争论不断，您认为波兰及欧洲该如何应对此次难民潮呢？

　　林誉平：在这样的时刻，欧洲需要团结起来，达成共识，一起面对难民问题，因为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想要单独解决这样的问题都是不可能的。但是也要明确一点，各国接收难民人数的争议并不是问题症结所在。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找出问题的根源，而非只看到一些表面现象，所以我认为中东的问题必须在中东解决。

　　现在包括波兰在内，欧洲各国国内对于难民问题的态度大相径庭，这是必然的，因为它涉及国家安全和经济等多方面问题，我认为各国应该有权决定各自能够承受的难民人数。就波兰而言，我们将尊重欧盟的价值观并承担相应的责任。（自2015年11月13日巴黎发生恐怖袭击后，波兰政府宣布停止执行欧盟的决议，不再接收任何难民。——编者注）

　　《中国社会科学报》：自2004年加入欧盟后，波兰在其中发挥了哪些作用，又有哪些得失？

　　林誉平：加入欧盟对波兰来说益处良多，最主要的是我国政府为达到欧盟标准进行了多领域的改革，包括法律系统、社会结构、经济、基础设施等领域，这一系列举动从长远来看将波兰的发展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与此同时，波兰先后从欧盟得到近850亿欧元的结构资金，这些钱我们都很好地用在加强基础设施建设方面，促进了本国经济发展。现在的波兰与10多年前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虽然波兰在贸易、关税等领域失去了一部分自主权，这对于一些信奉民族主义的人来说可能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我们的经济一直都保持着良好的增长，即使是在2008年金融危机席卷全球时，波兰经济依然保持上涨趋势。在加入欧盟10多年后的今天，89%的波兰人支持波兰的欧盟成员国身份，在欧盟成员国中支持率最高。

　　加入欧盟之前，有些人担心一旦入了欧盟，其他国家的农产品会涌入波兰市场，导致波兰农民大规模失业。但是事实并非如此，而是恰恰相反：我国的农产品在欧洲市场十分畅销，本国农业也得到了极大发展。所以我认为，波兰加入欧盟可以说是利大于弊。

　　波兰支持“一带一路”倡议 

　　《中国社会科学报》：波兰坐落于“一带一路”通往欧洲的必经之地，您对于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有何看法？

　　林誉平：“一带一路”倡议是建立一个以中国为核心的连接欧亚的综合关系网，不是一个单纯涉及经济或贸易，抑或是基础设施的倡议，我认为这可能是欧亚一体化的开端。

　　波兰非常支持“一带一路”倡议，也期待它能为波兰带来发展机会。波兰铁路网发达，希望借此机会发展成连接中国和欧洲的物流中心。目前已经开通了一条从苏州开往华沙的货运班列以及“蓉欧快铁”（成都开往波兰罗兹），由此将波兰的产品运往中国西部。我相信波兰同中国省间或市间的地方性合作模式潜力无穷。

　　另外，该倡议可以增强人文交流，促进沿线各国互相理解。为使“一带一路”倡议顺利实施，沿线各国都需要稳定的国内政治和安全形势。在这一点上，我想中国可以发挥积极作用。

　　总而言之，该倡议是一个大篮子，里面各种机遇很多，我非常看好它对欧亚发展的贡献。

　　《中国社会科学报》：波兰是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的52名创始国之一，亚投行是实施“一带一路”战略的重要机制，您对该行的看法如何？它能为成员国及区域经济发展带来哪些机遇？

　　林誉平：我认为亚投行是一个非常成功的项目，仅仅两年时间就筹备起一个国际金融机构，这不得不让人惊叹！我相信，亚投行的出现将加强欧亚政治经济合作。波兰和中国是战略合作伙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波兰必须支持中国的倡议。同时，政府也是从现实出发，作出了成为创始国之一的决定。亚投行主要的目标是发展基础设施建设，包括铁路、公路和通信工程。波兰对此非常感兴趣，也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投资，促进本国经济发展。另外，由于波兰的地理位置正好是中国通往欧洲的大门，波兰也希望能够借此机会增加在中亚的市场份额。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能介绍一下波兰的投资环境么？对于中国企业，您有哪些建议？

　　林誉平：波兰是理想的投资地。安永会计师事务所（E&Y）对欧洲投资吸引力所作的调查报告显示，在未来三年内，波兰将超越英国、法国和俄罗斯，成为欧洲第二大具有吸引力的投资目的地。报告重点提到了波兰稳定的宏观经济环境，指出合格且生产力强的雇工，以及良好的投资环境、透明的税收和法律体系，是波兰的优势所在。

　　除此之外，低廉的劳动力成本、巨大的国内市场、横穿东西欧洲的地理环境优势，以及对投资者的减税优惠和激励政策，也是波兰吸引投资者的原因。近几年，波兰的投资排名一直在上升，主要源于政府不断努力改进投资环境。

　　值得一提的是，波兰国内建立了14个经济特区，主要用于贸易经营，并且政府给予了优惠条件，比如减税优惠和其他激励措施。同时，每个特区都有自己的特色，有些主要为中小企业所占据，另外一些则主要为制造业区。

　　目前，中国企业在波兰的投资并不算很多，但是一直在增长。我认为，中国企业应该抓住“一带一路”带来的机遇，投资波兰的物流中心和交通网络等，因为这些领域可以连接中国和欧洲。

　　另外，我建议中国在波兰多做绿地投资。中国人似乎并不热衷于绿地投资，不喜欢从零开始新建企业；相反，你们喜欢购买已有的企业。但对波兰来说，绿地投资非常重要，因为它可以创造更多就业机会。

　　波兰转型成功的经验之谈 

　　《中国社会科学报》：中波两国于1949年建交，自此保持着良好的经济和人文交流态势。除了经济合作之外，还有哪些领域您觉得我们可以加强合作？

　　林誉平：目前，我们正在推动三个领域的合作。第一是旅游业。波兰是一个值得去的旅游目的地。如果把波兰和其他中欧国家，比如匈牙利和捷克串联起来，将是非常有趣的旅行。但目前来波兰的中国游客数量非常之少；当然，这也意味着这方面有巨大的潜力。我们在尽一切可能吸引中国游客，比如增加华沙直飞北京的航班等。实际上，我们将在北京开设旅游机构，中国和波兰还将签署该领域的谅解备忘录。

　　第二是教育方面的交流。波兰人口正在减少，大学和其他高等教育机构的学生数量已减少50万。因此，我们的大学有能力接收国外留学生。我们计划和中国方面签订协议，双方互认大学文凭，这是吸引中国学生的前提条件。这一协议正在讨论之中。

　　第三是地方政府之间的合作。波兰和中国之间有60多个省份和城市间的协议，但是有一些并未实际运行。我们将审查这些协议，并将精力集中在那些可行、能切实合作的协议上。区域合作对于人文合作和文化交流具有很大的推动作用。

　　《中国社会科学报》：20年来，波兰经济一直稳定增长，这对于处于全面深化改革阶段的中国，有何借鉴意义？

　　林誉平：中国有自己的成功之处，很值得其他国家学习。

　　至于波兰，它的持续增长首先来自于其成功转型，或者是我们所称的“休克疗法”。20世纪90年代初，以当时的波兰政府副总理、财政部长莱舍克·巴尔采罗维奇命名的“巴尔采罗维奇计划”（The Balcerowicz Plan），是全球第一次尝试从社会主义向自由市场转换的改革。在此之前，没有一个国家进行过如此深刻的结构和经济改革，这一改革的成功与否也完全无可预知。

　　虽然过程是痛苦的，当时的社会成本也是巨大的，但是改革已慢慢产生成效，并带来长期的经济增长。如今，波兰是欧洲转型最成功的经济体。波兰也是金融危机期间唯一避免了衰退的欧盟成员国。波兰经济持续增长的另一个原因是我们加入了欧盟，获取了巨额的欧盟资金来支持波兰经济。

　　通过长期的经济稳定增长，我们总结的第一个经验是，首先要建立稳定、可持续的宏观经济基础。在波兰，这些基础正是通过以上提到的结构和经济改革建立起来的。第二是要获取足够的可用资本。加入欧盟之后，我们有效地利用了来自欧盟的资金。欧盟资金不是简单易得的投资资本，你首先自身需要作出贡献，也就是必须投入部分自己的资金参与进来。这样一来，我们就不会浪费这些投资资本，它也拉动了我们国内的投资。第三个经验是开发国内市场。波兰人民对未来持乐观心态，没有节省的习惯，相反他们不断将钱花出去。正是国内人民的消费，帮助我们度过危机。在波兰，国内消费占国内生产总值的很大一部分。就这一点来说，跟中国是有些差别的，中国人民一直在存钱。因此，中国的经济要实现持续增长，不仅要增加出口和投资，还要鼓励国内消费，拓展国内市场。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稳定的银行系统和充满活力的私营企业。所有的经济危机都始于银行系统的动摇，而波兰银行的不良贷款比例相对较低。另外，波兰经济主要建立在私营中小型企业的基础上，相较于大型企业，中小企业更容易随着经济状况作出调整。

　　通过文化交流理解彼此 

　　《中国社会科学报》：波兰有着灿烂的历史文化，在其31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就有13处世界文化遗产。科学家中的哥白尼、居里夫人，音乐家中的肖邦，教皇约翰·保罗二世等，都是世界历史上熠熠闪光的波兰人的名字。此外，《先人祭》（Dziady）作者亚当·密茨凯维奇（Adam Mickiewicz，1798—1855），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亨利克·显克维奇（Henryk Sienkiewicz，1846—1916）、切斯瓦夫·米沃什（Czes?覥aw Mi?覥osz，1911—2004）、维斯瓦娃·辛波丝卡（Wislawa Szymborska，1923—2012）等，他们的名字和作品都为中国读者所熟知。当然，最能代表波兰文化影响力的是肖邦的音乐，在中国人心中，肖邦早已超出音乐范畴，成为波兰的象征。

　　林誉平：是的，我们很自豪拥有肖邦这样的艺术家，也对他的创作有着极大的尊崇。肖邦的艺术深植于波兰文化和传统，对波兰民族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我知道肖邦在中国也很受欢迎，这更拉近了我们两国的距离。因此，我大力支持两国在这一领域加强交流，呼吁采取一些举措，做好项目的实施，比如音乐会、比赛、大师授课、学生交流以及与肖邦相关的学术合作等。

　　除了肖邦，波兰文化还有很多方面可提供给我们的中国朋友。波兰正积极在中国推广波兰文化，因为我们深信，文化合作可以激发其他领域的合作。为了加深我们的关系，我们需要更好地理解彼此，而这只能通过密集的文化交流来实现。这也是我们近期在北京举办了两场大型的波兰文化展，并展示了波兰一些最优秀的戏剧作品的缘故，这都是我们所作的一些努力。

　　《中国社会科学报》：《先人祭》是波兰极为厚重的文学巨著，翻译历经四十载心血，终于完整地在中国出版。这对推动两国文化相互了解及交流有何作用？

　　林誉平：波兰诗人亚当·密茨凯维奇的代表作《先人祭》是波兰戏剧史上最重要的一部剧作。《先人祭》包括四部分，由知名翻译家易丽君、林洪亮、张振辉从波兰语译出，翻译时间跨度达40年。其中第三部曾在近40年前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是“文化大革命”后中国出版的第一本外国文学著作。现在，首个中文全译本在中国发布，并且在北京人艺上演了米哈尔·泽达拉（Michal Zadara，波兰当代最好的导演之一）导演的话剧版本，表明我们正努力将波兰文化以多元化的形式呈现给中国观众。

　　波兰戏剧作品受到中国观众的一致喜爱，认知度很高。2016年，中国观众将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波兰戏剧和歌剧作品，比如导演克日什托夫·瓦里科夫斯基（Krzysztof Warlikowski）执导的歌剧《乘客》（Passenger），这是一部反映二战集中营悲剧事件的歌剧。我们还将继续引入更多的波兰图书，它们都深受中国读者的欢迎，比如2015年的畅销儿童图书之一《地图》（Maps），其故事和绘画是由波兰一对年轻夫妇作家创作完成的。

　　《中国社会科学报》：请您介绍一下波兰智库的发展状况，以及其对政治决策的影响。同时，您对中国和波兰智库合作有什么看法？

　　林誉平：虽然波中两国政治制度不同，但是智库的作用是相当类似的。它们应该被视为顾问性质的机构，为决策者提供专业知识。当然，两国智库的规模不同。波兰智库，尤其是附属于政府及其各部门的智库没有中国那么多。因此，波兰智库没有中国智库那么大的影响力。

　　但是，波兰的中东欧研究中心    （Center of Eastern Studies）是我国最有名的智库之一，这一智库已经同中国的智库有了一定程度的合作。比如，中国社会科学院欧洲研究所中东欧研究室主任刘作奎近期访问了波兰，与中东欧研究中心以及波兰国际问题研究院（Polish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的专家学者会面，讨论在“16+1”框架内两国智库成立一个共同体。

　　《中国社会科学报》：中国读者对波兰怀有浓厚的兴趣。大使先生还有什么可以同他们分享？

　　林誉平：我坚信，中国是我们的战略合作伙伴。在加入北约和欧盟之前，波兰的方向主要集中在这两个方面，也就是大西洋和欧洲的方向。一旦完成这两件事情，我们就开始拓展自己的全球视野。如今，中国在世界上的重要性绝对不容小觑。我将尽一切可能，促进两国之间关系的发展，开发其合作潜力。我非常看好波中合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