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对于中共在十八大报告中提出“建设海洋强国”的战略目标,俄方从领导人到新闻媒体都给予了高度关注,双方有意加强双边海洋合作,充实两国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内涵。
关键词:海洋合作;战略;俄罗斯;合作;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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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党的十八大胜利闭幕以后1年多的时间里,以习近平为总书记的新一届中央领导集体,便开始积极践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政治宣言,大力推进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宏伟蓝图,并已获得了令海内外炎黄子孙振奋的良好开局。对此,世界各友好国家领导人、政党领袖和新闻媒体普遍给予了高度评价。作为中国战略协作伙伴的俄罗斯,不仅国家元首和政府总理及时发来电文表示祝贺,而且各大政党领袖也先后表达了友好合作意愿。这些贺电所表达的友好合作意愿,不仅仅是一般礼节性的,同时也阐明了全面深化两国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推进取向。这一推进取向,在2013年3月末习近平主席访俄期间与普京总统会谈内容中,以及9月初出席圣彼得堡二十国集团峰会时会见普京总统的讲话中,已经得到了明确体现。对于中共在十八大报告中提出“建设海洋强国”的战略目标,俄方从领导人到新闻媒体都给予了高度关注,双方有意加强双边海洋合作,充实两国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内涵。[1]
在美国战略重心东移搅得周边海域不得安宁的形势下,有必要对于这一重大课题加以现实论证,提出战略构想。
一、中俄加强海洋合作是两国共同面临形势的必然选择
进入2012年以后,俄罗斯和中国先后完成了领导人的新旧交替工作。国际社会普遍认为,新上任的俄罗斯总统普京和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都是务实的有理想、有目标的政治家,并且表示相信他们能够携手把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全面推向前进。但是,中俄两国面临的国内外形势复杂多变,特别是来自海洋方向的压力很大,由此决定双方应当把海洋合作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推动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呈现更加积极的发展势头。
(一)在当今世界潮流中,海洋权益的争夺愈演愈烈
海洋和陆地是地球表面两大基本地貌单元,它们共同组成了人类赖以生存的地球环境。[2]因此,海洋本身就是人类生存与发展的重要资源,也可以说是除了陆地以外的第二生存空间;海洋权益属于国家主权的范畴,是国家领土向海洋延伸而形成的自然禀赋。[3]
从20世纪中叶后,随着陆地上人口不断增长,资源日益短缺,环境不断恶化,各国纷纷把希望的目光投向海洋,海洋的战略地位在世界各国发展中日益凸显,全球已经掀起了开发和利用海洋的时代浪潮。近年来,相邻和相向国家的海域划界之争日益突出。一些沿海国家围绕岛屿归属、大陆架划分、管辖海域等问题展开的争夺愈演愈烈,有的地方甚至发生了武装冲突。在东北亚地区,中日东海划界适用原则和钓鱼岛归属争端、俄日千岛群岛之争、韩日独岛争端直接导致了地区局势紧张。由于在东北亚地区的海域争端都与日本有关,而且其国内右翼势力气焰嚣张,军国主义势力抬头越来越明显,所以直接挑战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形成的国际秩序。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国,中俄双方已经在2010年共同发表了维护二战后国际秩序的政治宣言——《中俄两国元首关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65周年联合声明》。[4]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2012年以来,日本与中、俄、韩等国的领土争议不断升级,东北亚局势日趋紧张,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
(二)美国战略重心的东移,直接威胁中俄战略空间
中俄两国已认识到,作为当今世界唯一超级大国,美国近年来首先是通过冷战工具——北约干涉欧洲事务,妄图在欧洲全面布置反导系统。美国的这一举动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是把矛头直接指向俄罗斯,打压俄罗斯的战略生存空间。不仅如此,美国还先后多次在东欧地区采取军事行动,粗暴干涉一些原社会主义国家和独联体国家内政,直接威胁俄罗斯的国家安全,而且还用导弹击穿了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严重地侵犯了中国主权。在这之后,美国又以反恐为名大肆武力干涉中东事务,用战争手段先后打败了伊拉克、利比亚等主权国家,使得中东地区不得安宁。而当前在扔下中东残局之后,又采取不负责任态度,美国正在把战略重心转向亚太地区,积极插手东亚事务,图谋在亚洲地区布设反导系统,其战略意图也十分明显,就是要策动亚洲同欧洲同盟国一道,从两翼来包抄它的两个假想敌——俄罗斯和中国。世人看到,美国这次把军事力量投放到东亚地区是从海洋方向上来的,直接导演南海和东海领域的主权争端,拉拢和操纵日本、菲律宾等盟国寻衅滋事,直接挑战中国,间接威慑俄罗斯。就如当年在欧洲一样,明目张胆把矛头直接指向俄罗斯,又间接威慑中国。对于美国的这一战略意图,中俄双方应当保持清醒头脑和高度警惕,注重达成共识,采取有效措施,协力破解美国的战略围堵行径,努力维护各自的国家安全和利益。
(三)中国面临海上威胁,需加强与俄罗斯的战略协作
从地缘关系上来看,中国海域被西太平洋第一岛链所环抱,处于封闭和半封闭状态,而且按照《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所确定的300万平方公里海域仍然有一半被外国势力所染指和侵占。[5]
在东海地区,特别是处于争端中的钓鱼岛,由于美国非法向日本进行私相授受,从20世纪70年代以来就一直被日方实际控制,而且目前日本政客的气焰还越来越嚣张。特别是在2012年9月以来,日本政府正式通过对钓鱼岛实施所谓“国有化”方针,从野田到安倍不断蓄意恶化争端,使东海紧张局势持续升温,严重伤害了中国的国家利益和人民的友好感情。当地时间2013年1月18日,正在美国访问的日本外交大臣岸田文雄与美国国务卿希拉里举行会谈,又肆意拿钓鱼岛问题说事。希拉里公然声称,日本对钓鱼岛具有“施政”权限,在日美安保条约的适用范围内,并且表示反对任何单方面寻求破坏日本“施政权”的行为,把矛头直接指向中国。日本媒体应声附和,解读说希拉里的放话,是美国在钓鱼岛问题上最强硬的“牵制中国”表态。[6]
在南海地区,中国与相关国家专属经济区相互重叠交叉,致使中国海洋权益受到更大损害,主要表现为越南非法占据了南沙西部海域,菲律宾非法占据了南沙东北部海域,马来西亚非法占据南沙西南部海域。除了中越、中菲、中马之间的南海争端之外,一些大国或地区集团出于各自不同的战略目的,积极扩大在南海地区的影响力,对南海地区事务横加干涉,妄图使南海问题国际化程度进一步加深。如美、日、印等国各心怀鬼胎,从不同角度插手南中国海事务,使得问题越来越棘手。近年来,海岛和海域争端持续升级,美国动作频繁,其主要目的有两个:一是为了争夺从东海到南海的海洋资源,企图为日本、菲律宾等盟国撑腰,掠夺性开发中国主权海域的油气资源;二是企图在东亚沿海地区制造和维持低烈度的紧张局势,以便为美国兜售军火开拓市场。为了达到这些目的,美国及其东亚盟国竭力喧嚣“中国海上威胁论”,片面夸大中国的军事力量,图谋在这种紧张局势下获得最大利益。[7]
而从地缘政治上来看,美国虽然是亚太国家,但并不是东亚国家;俄罗斯是东亚国家,有权利也有义务维护东亚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发展局势,与中国一起建设东北亚区域合作关系。
(四)俄海上权益面临威胁,需加强与中国的战略协作
俄罗斯既是世界上陆域面积最大的国家,也是海岸线最长的沿海国家。因此,海洋安全始终与俄罗斯生存和发展息息相关。然而,俄罗斯海洋军事环境并不乐观。从实际情况来看,俄罗斯主要滨海地区不仅相互隔离,而且出海通道大多数被他国所包围,海上主要航道必须经过他国控制的海域、海湾和海峡。俄罗斯由巴伦支海进入大西洋必须经过挪威、英国、法国、荷兰、比利时等国的主权海域;在波罗的海的主要出海口是圣彼得堡,被芬兰、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等国包围;加里宁格勒作为俄罗斯波罗的海舰队司令部所在地,也被立陶宛、波兰等国所隔断,致使加里宁格勒成为一块“飞地”;俄罗斯的黑海沿线,由乌克兰、格鲁吉亚、土耳其等国所环绕,其黑海舰队或者其他海上航船进入大洋必须经过由土耳其控制的波斯布鲁斯海峡和达达尼尔海峡。俄罗斯到大西洋还必须经过西班牙和摩洛哥之间的直布罗陀海峡,到印度洋必须经由埃及控制的苏伊士运河;而海参崴作为俄罗斯的太平洋出海口,则被日本列岛和朝鲜半岛所包围,特别是进入太平洋必须经过日本的宗谷海域和对马海峡。更令俄罗斯人担忧的是,控制这些海域的国家很多都把俄罗斯看成是一种威胁,甚至受美国怂恿而把俄罗斯看成敌对国家,所以在双边和多边关系中普遍存在不信任感。如欧洲的挪威、瑞典、芬兰、波兰、丹麦、西班牙、英国、土耳其等国,还有亚洲的日本、韩国、菲律宾等国家,普遍对俄罗斯缺乏善意。而波罗的海、黑海、里海的周边国家,又对俄罗斯认定的主权海域有领土要求。这些情况的存在,必然会对俄罗斯海洋安全形势带来消极影响,需要加强与中国的海洋合作来逐步化消极为积极,化被动为主动,共同建设世界海洋新秩序。
二、中俄两国加强海洋合作的重点领域
进入21世纪以来,由于海洋安全形势所迫和维护海洋权益急需,再加上海洋资源争夺和掠夺性开发愈演愈烈,促使中俄两国把海洋领域合作提到议事日程。值得一提的是,两国政府在2003年5月共同签署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俄罗斯联邦政府关于海洋领域合作协议》,标志着中俄两国海洋合作已经进入到了启动阶段。[8]
延至2012年6月,普京总统开始第三个任期之后首次访华,与胡锦涛主席共同签署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关于进一步深化平等信任的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其中引人注目的是“全面”二字。[9]
2012年12月6日,温家宝总理与俄罗斯联邦总理梅德韦杰夫在莫斯科举行了中俄总理第十七次定期会晤。本次会晤期间,中俄双方共同签署的大量文件说明双方的合作涵盖了所有领域。[10]2013年10月23日,李克强总理与俄罗斯联邦总理梅德韦杰夫在北京签署了《中俄总理第十八次定期会晤联合公报》,并见证了20项双边合作文件的签署。[11]
无论是《关于进一步深化平等信任的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中突出的“全面”表述,还是中俄总理第十七次、第十八次定期会晤共同签署的大量合作文件中涵盖的“所有领域”表述,虽然没有明确把海洋合作放在战略重点位置,但也应当被看作是中俄两国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发展的题中应有之义。而从现实情况来看,不管是领导人的定期会晤,还是签署的合作文件,最大的问题是说的多做的少,共识达成的多,具体落实的少,这种情况必须改变。特别是在海洋合作的启动阶段,双方应当通过协商,积极拓展海洋合作的各个领域。
(一)加强海洋权益维护合作,保障各自核心利益不受侵犯
应当指出,中俄两国最初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要义和宗旨,就是为了维护当代世界的战略平衡,维护各自的国家权益,维护双方作为世界大国和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国际地位。既然如此,双方联手捍卫各自的国家海洋权益,就应当成为两国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主要内容。美国为了维护自己的超级大国和海上霸主地位,一直保持着冷战思维,并且继续沿用冷战时期的军事工具北约组织,首先从欧洲方向以俄罗斯为假想敌加以军事包抄,又从亚洲方向以中国为假想敌进行战略围堵,事实上已经对俄罗斯和中国形成了不同程度的包围圈,已经分别危害到两国的国家权益和战略空间,近年来更加严重地威胁到了各自的国家海洋权益。目前美国对中国海洋利益的损害更为突出,主要是来自东海和南海两大海域。俄罗斯着眼于双方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支持中国维护东海和南海的国家权益,不仅涉及中国对外开放和拓展国家利益的一国权益,更重要的还涉及捍卫二战的胜利成果,维护战后的国际秩序,关系到两国合作建立公正合理的世界政治新秩序这一大国使命。对此,中俄两国领导人早已达成共识,主要表现为在2010年9月双方联合发表了捍卫反法西斯胜利成果的《关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65周年联合声明》(以下简称《声明》)。《声明》指出,中俄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决心与所有热爱和平的国家和人民一道,为建立公正合理的国际秩序,防止战争和冲突而继续共同努力。这深切表明了中俄两国人民坚决维护二战后国际秩序的坚定决心。2012年6月,《关于进一步深化平等信任的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指出,双方将在主权、领土完整和安全等核心利益问题上相互支持。2013年3月,两国共同签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关于合作共赢、深化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再次强调,双方在涉及对方主权、领土完整、安全等核心利益问题上相互坚定支持。当然,解决中国海域主权争端主要还是靠中国人民自己的努力和斗争,但作为战略协作伙伴的俄罗斯适时表明相关立场无疑将是对中国的有力支持。[12]
(二)加强海洋经济开发合作,为各自建设海洋强国提供物质基础
中俄两国都是当今世界上的海洋大国,各自的海域国土辽阔,海岸线漫长,海洋资源丰富。据此,双方加强海洋经济合作开发,首先要进一步对所属海域的各种资源进行科学研究和勘探,并且在此基础上做出合作开发规划,以支持传统优势海洋产业,巩固领先发展地位;支持战略性新兴海洋产业,实现跨越式发展。在此基础上,还要注重以传统海洋优势产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来带动其他海洋经济领域中的各大产业的发展与繁荣。其中包括海洋渔业、海上交通运输业、海洋装备制造业、海洋生物医药业、海洋油气资源开发业、海水综合利用业、滨海旅游业等各大产业的协调发展。以海洋渔业为例,中俄两国合作潜力很大,因为俄罗斯主权海域渔业资源丰富,而消费市场却相对有限,需要中方在养殖、捕捞、加工等方面进行合作。除了供应各自国内市场外,还可以渔业加工品开拓世界市场。俄罗斯有关人士表示,由于没有具体协议在先,经常碰到中国渔民到俄罗斯海域非法捕捞的问题,甚至出现过意外事件,所以必须通过协商达成协议解决这方面问题。要积极落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与俄罗斯联邦政府海洋领域合作协议》,鼓励两国的国家主管部门和相关海洋单位在海洋政策、海域使用、海洋环保、研究和开发海洋自然资源、减灾防灾与保护海洋生物多样化、大洋与极地等领域的合作[8]。如果这一实施纲要能够得到落实,那么无疑会为中俄两国各自实施海洋强国战略奠定良好的物质基础。
(三)加强海洋科技研发合作,为各自建设海洋强国提供战略支撑
普京总统早在第一个任期内就明确表示过,要用20年的时间把俄罗斯建设成为一流的世界大国和繁荣的经济强国,造福于俄罗斯各族人民。[13]
普京所设定的世界大国和经济强国目标,自然也包括海洋强国的具体内容,这和中共十八大提出的“建设海洋强国”的战略构想是不谋而合的。而中俄两国要建成各自的海洋强国,就必须以海洋科技创新作为战略支撑,也就是中共十八大所说的“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1]
实际上,当前海洋科技已经成为世界科技竞争的前沿和国与国之间综合实力竞争的重要体现,成为衡量国家科技总体水平和海洋强国的重要指标。2006年,我国《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2006~2020)》,就把海洋科技列为我国科技发展的五大战略之一。[14]
2008年,国家海洋局、科技部联合发布《全国科技兴海规划纲要(2008~2015)》。[15]可以说,这两个《规划纲要》,已经为我国海洋科技发展提供了新的战略导向,对于保障我国海洋经济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在海洋科技创新方面,可以说中俄两国各具优势。从苏联到俄罗斯,一直保持着雄厚的科研力量,主要分布在俄罗斯联邦科学院各专业研究所,还有国内一些著名的高等院校有关科研领域。俄罗斯继承了苏联的科研基础和优势,在基础科学研究领域一直保持着世界领先水平,有上百名诺贝尔奖获得者和国家专项科研授奖者仍然工作在第一线。而中国在改革开放以来形成的科研力量和科研成果优势,主要在应用开发领域,并且在高新技术成果产业化方面已经取得了突出成就。因此,中俄两国在科学技术领域合作应该把基础研究优势和应用研究优势更加紧密地结合起来,特别是要把海洋领域的基础研究优势与应用研究优势结合起来,为海洋经济发展和繁荣提供动力。具体而言,应当启动在海洋科学技术研究方面进行立项合作,也应当在海洋工程技术开发项目上进行合作攻关,尽快通过协商和对接推进到国家层面确立课题,也要在各自国家确立课题的基础上实行双方的跨国合作研发,推动海洋科技开发与经济发展紧密结合,努力形成像中共十八大报告所指出的那样构建以企业为主体、以市场为导向、产学研相结合的海洋科学技术创新体系。事实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俄罗斯联邦政府关于海洋领域合作协议》已经在这方面明确了双方在基础和应用海洋学、海洋环境状况研究、监测和自然灾害预报、利用海洋及其资源有关活动对环境影响的研究和评价、海洋生物多样性研究和保护、海洋在气候及全球变化中的作用、海洋新技术研发,包括海洋遥感技术和新型海洋仪器开发和实际应用等方面的合作内容。同时也明确了合作的形式:互派专家、学者及科学代表团;制定和实施共同合作方案;组织联合科学试验和海上考察;交换试验数据、研究成果、科技信息和文献资料,互相提供仪器设备及相关服务;共同举办研修班、学术研讨会和会议;联合申请国际招标项目并承担其实施等。现在看来,关键在于落实。
(四)加强海洋社会建设合作,为各自的海域海岛开发提供平台
海洋社会建设是整个社会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我国实行的是社会主义制度,因此发展海洋经济的根本目标是建设和谐海洋社会,而不是单纯地为发展经济而发展海洋经济。[16]发展海洋经济与发展其他经济形式一样,奉行理性和效率的原则,会促进海洋资源优先向高效率生产部门流动。这在客观上会加速资源消耗、造成贫富分化、产生社会矛盾。比如海洋经济的发展,会使原有的渔民群体逐步被边缘化,由此引发一些社会矛盾和问题。发展海洋经济是建设和谐海洋社会的根本途径,和谐海洋社会是发展海洋经济的根本目标。因此,在现阶段海洋经济优先发展的同时,必须重视海洋社会建设,以在效率和公平之间寻求一个稳定的平衡点。当前,我国海洋社会建设主要涉及的是渔村、渔业、渔民这“三渔”问题,也包括沿海地区的居民和涉海企业的广大员工,所以要像陆域社会那样,解决好他们的社会保障、医疗卫生、扩大就业、普及教育等方面问题。①
对于海洋社会的建设努力,中俄两国有着共同或者相似任务,过去虽然有所忽视,现在必须提上日程。在各自的海洋社会建设中,应当借助于相邻的地缘优势,促进互动发展,加强合作交流。在这方面,可通过扩大沿海旅游规模、人文交往、经验借鉴等方式,共同推进海洋社会建设。因为只有加强海洋社会建设,才能够为建设海洋强国巩固前沿区域,也有利于向外界逐步展示海洋强国形象。
(五)加强海洋生态环境保护合作,努力建设各自的海洋生态文明
生态文明建设既离不开陆域,更离不开海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陆域污染越来越严重,海域污染的态势也没得到有效遏制。中俄两国陆域相邻,海域相通,污染容易传导,所以必须共同防范与治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睦邻友好合作条约》已经明确了双方要在保护和改善环境状况、预防跨界污染、公平合理利用边境水体、太平洋北部及界河流域的生物资源领域加强合作,共同努力保护边境地区稀有植物、动物种群和自然生态系统,并就预防两国发生的自然灾害和由技术原因造成的重大事故及消除其后果进行合作。[17]
从2006年起,中俄两国已经设立了总理定期会晤机制下的环境保护合作分委会。这个机构的设置和运行,在促进落实中俄间环境保护相关协定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成为两国最高层次环保合作的重要平台。如今,经过双方的共同努力,两国已经建立了坚实的合作基础,中俄跨界突发环境事件应急联络机制等已经建立,双方环保交流与合作成果丰硕。近年来,在中国东北松花江流域发生的化工污染,一度通江达海一直顺流到俄罗斯海域,中俄合作共同应对,取得了较好效果。对于中方主动地向俄方通报相关突发环境事件,并且及时采取措施,俄方表示感谢。加强海洋生态环境保护是我国环境保护的一项重要任务,国家和地方有关部门在海洋生态环境保护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从制定法律、法规、政策、规划到重点渔场河口港湾治理、海洋自然保护区建设、生态环境监测等各个环节按照科学发展观的要求开展工作,取得了一定成就,为进一步开展工作积累了许多宝贵经验。然而,不能否定的是,我国沿海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还是给海洋环境造成了越来越大的压力。因此,注重与俄罗斯在海洋生态环境保护方面加强合作,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
(六)加强海上通道安保合作,保障各自国家利益有效拓展
中国实施对外开放政策已经取得显著成效,对外贸易量逐年扩大,已经拥有30多条远洋运输航线,通达150多个国家地区的600多个港口,对外贸易90%是通过海上运输完成的。②我国所需石油资源的30%、铁矿石资源的50%和货物贸易的80%都需要从海上运输,大量船舶航行于各重要国际海峡,而对这些重要战略通道的安全却缺乏有效控制。③
中国目前的海上通道主要是在太平洋海域,而咽喉要道在东南亚地区的马六甲海峡。由于美国战略重心正在向亚太地区推进,不仅频繁地与日本、韩国、菲律宾等国家搞不同规模的军事演习,而且还与马六甲海峡地区的有关国家进行有震慑性的军事演习,直接威胁到中国的海上通道安全,特别是马六甲海峡这一咽喉要道的运输安全。不仅如此,美国作为超级大国还图谋做海上霸主,因此对全球各大洋的海上通道均要掌控,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对俄罗斯的海上通道安全构成威胁。俄罗斯的海上通道所要经过的海域和海峡,有很多国家都是美国的盟国,即使不是盟国,美国也在挑拨离间制造麻烦,已经对俄罗斯海上通道造成了不利局面。这样看来,中俄两国在海上通道安全方面,都面临着来自霸权主义的严峻挑战。除此之外,中俄两国还面临着来自海上恐怖主义、海盗活动等方面的威胁。因此,中俄两国海上通道安全合作已经成为当务之急。一方面,需要协作与美国海上霸权主义行径及其势力进行坚决斗争,按照《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来维护海上通道安全;另一方面,还要积极与国际社会、沿海国家一道,坚决与海上恐怖主义、海盗行为进行斗争,必要时要派出联合舰队对航行在海上的两国船只以及各国船只的正常航行进行护航。
三、中俄两国加强海洋合作的对策探讨
完全可以认定,中俄两国在海洋领域合作的前景十分广阔。然而,也要看到,仍处于启动阶段的中俄海洋合作还存在许多问题,如两国政府已经签署的海洋合作文件尚未落实到位,一些合作项目缺乏行为主体;合作领域过于狭窄,尚待在协商中全面加以启动;合作利益需要市场化运作,按照国际标准制定出利益分配方案;合作中的环境污染问题需要重视,不能走“先污染后治理”的发展老路;合作存在瓶颈限制,需依靠科技研发合作开辟道路。针对这些问题,中俄两国应当面向未来,共同采取有效措施。
(一)抓好海洋协调工作,推动合作协议落实到位
自1996年中俄建立面向21世纪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以来,两国各领域的合作发展势头良好,签署了一系列综合的或者单项的合作条约、协议等文件,也搭建起一些合作框架,拟定了一些合作行动计划和项目。为促进这些条约、协议的全面落实,也进一步制定了实施纲要。
在两国的共同努力下,双方已经取得一些合作成果,包括海洋合作成果。但是,这些合作成果,显然离两国合作预期还有相当大的距离。而要保持双方密切往来的良好势头,取得更多的海洋合作成果,就必须对两国未来的海洋领域合作发展蓝图做好规划,展开更多更好的顶层设计。再就是对已经签署的合作协议和项目规划,双方必须加大落实力度。特别是要努力落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俄罗斯联邦政府关于海洋领域合作协议》和“国家年”期间签约的项目和达成的共识。为此,应当建立健全不同层次的合作机制,要完善像中俄海洋领域合作联合工作组会议、中俄船舶与海洋技术专项合作中心这样的合作机构和组织功能,使更多的人员能够根据需要参与到推动中俄海洋领域各方面合作的工作中来。
(二)积极进行高层对话,促进海洋领域全面合作
双方领导人定期互访,有关机构定期交流,继续展开海洋合作对话,既有助于及时沟通、消除误会,又有利于创造良好的政治、外交环境,促进两国海洋合作实现战略升级目标。经过10多年的持续努力,中俄两国已经建立起密切的高层交往机制,包括元首年度互访、议会领导人年度互访、总理定期会晤、总理定期会晤委员会会议和国家安全磋商等机制。这些高层交往形式,是中俄合作关系所特有的,已经成为促进两国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不断向前发展的重要保障,有利于加强海洋领域合作。2012年6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关于进一步深化平等信任的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再一次明确指出,双方将进一步落实两国领导人确定的未来10年中俄关系发展规划。为此,双方商定保持密切高层交往,完善议会、政府及部门之间的合作机制。[18]
在中俄两国领导层顺利换届以来,双边关系发展进入了新的最好的历史时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关于合作共赢、深化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再次强调,双方将继续保持密切、互信的高层交往,把两国前所未有的高水平政治关系优势转化为经济、人文等领域务实合作成果。这为进一步提升中俄海洋领域合作关系奠定了良好的基础,有利于拓展新的海洋领域合作空间。
(三)加大海洋资金投入,协商解决利益分配问题
在当今世界上,无论是传统海洋产业,还是新兴海洋产业,都是高投入的产业。因此,为了海洋产业的可持续发展,给高投入的海洋产业以财政倾斜是一些国家的通常做法。为了促进本国海洋经济的发展,美国、日本、韩国、加拿大、挪威、西班牙等国都有针对性地规定了国家的援助措施。例如,创造条件在零售贸易中获取补充利润、制定相应的税收和关税政策、建立直接向渔民的补贴和优惠贷款制度等。借鉴这些成功经验,中俄两国应加强在海域合作的资金投入,大力支持海洋事业发展,并且通过高层协商对话,处理好两国海洋合作中的利益分配。此外,还可以通过建立有效的鼓励投资机制,来增加海洋项目开发的资金投入。首先应当从容易操作的第一产业做起,如鼓励建立渔业生产联合企业。在这方面,中国要注重利用俄罗斯远东海域鱼类、贝类、蛙类资源丰富的特点,鼓励大型食品企业赴俄采取合资、合作或独资的形式,兴办加工生产企业,进行渔业资源开发,合作养殖与加工各类水产品,以满足各自的国内市场需求,也可以共同开发国际市场,合理分配所获利益,有利于合作开发项目的长远发展。
(四)整合海洋科技力量,科学合理地进行海洋开发
对于中俄两国海洋合作来说,国家海洋战略是海上力量所有非物质要素中最具活力的首要因素,民众的海洋行为是海上力量所有非物质要素中最具实在性的基础要素,那么优越的地理环境便是海上力量所有物质要素中最具实在性的基础要素,而海洋科技便是海上力量所有物质要素中最具活力的驱动要素。应当指出,海洋科技是人类海洋行为的最高成果体现,是海洋经济可持续发展的第一推动力。在航海活动中,海洋技术,其中主要是指造船技术和航海技术,每取得重大进展,都会引起人类航海能力的极大提高。[19]
当今,全球已进入知识经济时代,中俄两国要在加快海洋科技创新体系建设,进一步优化海洋科技力量布局和科技资源配置,加强海洋资源勘探与利用技术的研究开发,科学合理开发海洋资源的同时,充分利用目前国际关注的海洋环境和资源开发的有利条件,积极选择一批科技含量大、经济效益高的重点基础研究和工程开发项目,开展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的海洋科技合作。与此同时,也要积极参与国际和地区海洋科技领域的合作与交流,特别是要加强开发、保护海洋资源和海洋环境的双边合作,促进海洋经济可持续发展。
(五)推进双边增强互信,夯实海上战略协作关系
在当代国际关系中,坚持和加强互信是发展国家间关系特别是协作伙伴关系的重要前提。应当说,中俄两国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建立和发展,已经为双方海洋合作奠定了稳固的政治基础;上海合作组织的建立及其顺利运行,进一步加强了我国与俄罗斯等周边国家的全面合作关系;两个“国家年”的成功举办,又使中俄两国人民的认同感与接受度进一步加深;中俄两军的海上联合军事演习的如期完成,更是中俄双边互信的集中体现。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俄罗斯国内目前仍存在着“中国威胁论”和“中国在俄掠夺资源”等影响中俄两国全面加强合作的思潮。因此,中国应当在俄罗斯国内和国际上大力宣传中国发展机遇的共享性,让俄罗斯的国民和政府认识到中国的发展对俄罗斯是机遇,可以为世界各国特别是俄罗斯提供更广阔的市场和更多的合作良机,能够带动俄罗斯经济包括海洋经济的全面发展。在当前的国际形势下,中俄双方只有在政治上和经济上都坚持互信,才能进一步加强两国经贸发展的基础,也为海洋合作提供有力保障。因为只有在政治和经济上加强互信,中俄两国才能真正地解决投资壁垒、贸易壁垒,彻底克服来自俄方对中国的歧视性政策。[20]
只有推进双边增强互信,才能促进中俄两国海洋合作更好地发展,促进两国共同走向海洋强国的理想境界。
(六)深化海洋军事合作,为双方走向世界保驾护航
冷战结束以后,虽然两大阵营对峙的局面已经不复存在,但中俄两国仍然不同程度地面临着生存安全问题和发展安全问题。传统安全威胁和非传统安全威胁的相互交织,要求中俄双方在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方面加强合作,特别是海洋军事合作需要有大的发展。[21]
为此,近年来在中俄两国领导人共同签署的有关合作文件中,均已明确表示要增进两军传统友谊,深化两军各层次、各领域合作,开展旨在提高两军协同能力和促进地区和平、安全与稳定的联合军事演习。这里所说的“各领域合作”,当然包括双方海洋军事合作。2012年4月,中俄海军在黄海海域举行了为期6天的“海上联合-2012”联合演习。随后,为了进一步加强中俄海洋军事合作,俄罗斯新任国防部部长绍伊古将军访华,受到了中方的高规格接待。时任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中央军委副主席许其亮,还有国防部长梁光烈将军,先后会见了绍伊古部长,就加强和深化两军合作问题进行了广泛而深入的协商,双方达成了许多重要共识,表明中俄两国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中的最敏感的领域军事合作也已正式启动。其中,已经把海上军事合作、联合军事演习放在优先发展方向。[22]
必须说明,中俄两国共同加强海军装备的研发和采取必要的联合行动,是与各自的大国地位相适应的,目的是为各自国家顺利地走向世界市场提供保障。这种协作不针对任何第三方和第三国,能够为世界和平发展与建设和谐海洋创造前提条件。俄方注意到,中国的海军力量已经获得了跨越式发展,其里程碑就是在辽宁号航母上成功地完成了F15舰载机的起降试飞任务。这表明,中国海军装备已经达到了紧随美国之后,基本与俄罗斯以及欧洲沿海发达国家持平的程度,并且对日本、菲律宾等美国盟国的挑衅行为发挥了一定的威慑作用。中俄双方已经达成共识,两国加强海上力量合作,最终的目标是要在全球促成和谐海洋局面,努力把自身的海洋安全置于全球海洋安全之中,并且在全球和谐海洋建设中发挥出中坚作用。这种战略取向和目标定位,与美国作为超级大国企图充当海上霸主的军事意图是根本不同的,所以能够得到世界各国和国际舆论的逐步理解和普遍赞同。







